这个夏天,我遇到了一个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夏末午后,暖金色的阳光斜切过教室靠窗的位置。
半开的窗缝溜进微凉的风,掀动窗帘边角。窗外香樟层层叠叠,深浅交错的绿叶被烈日晒得发亮,偶有枯黄叶片打着旋,悄无声息坠落在楼下水泥地上。
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与旧书本淡淡的气息,操场上遥远的口号与跑步声隔着墙壁传来,朦胧而喧嚣。光束落在课桌上,浮尘在暖阳里缓缓浮沉。老旧吊扇慢悠悠转动,扇叶切割光线,在地面投下晃动斑驳的阴影。蝉鸣的尾音渐渐消弭,偌大的教室一半浸在日光,一半沉于阴凉,盛满独属于少年时代沉闷又温柔的余韵。
这份宁静,被一道散漫带刺的少年声线骤然打破。
“喂,谁让你坐我旁边的?”
谢答懒懒散散从门口走进,黑色短袖配宽松牛仔裤,一身桀骜戾气。他目光扫都没扫桌边的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这就是谢答,班里人人皆知的问题学生,浑身是刺,不好招惹。
座位上的人纹丝不动。
谢答蹙起眉,不耐地啧了一声,语气更冷:“起来。”
半晌,芜测溪才缓缓抬头。
校服穿得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眉目清浅,周身是拒人千里的清冷。他平静看向谢答,嗓音干净无波:
“老师安排的,让我管你。”
谢答看着他这副端正乖巧的模样,只觉得荒唐可笑,心底漫上不屑。
“就你?”他挑眉,满是嘲讽,“叫什么名字。”
日光落在芜测溪纤长的眼睫,镀上一层浅金边,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望着眼前张扬挑衅的少年,薄唇轻启,声音冷如薄冰:
“芜测溪。”
谢答愣了一瞬,没料到这个新来的同桌半点不惧自己。他嗤笑一声,一只手插进裤兜,身子斜倚桌边,锋芒毕露:
“芜测溪?行,名字我记下了。老师派你来管我?你打听打听,这班上,谁敢管我谢答。”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芜测溪没有争辩。他收回视线,垂眸落回课本,指尖轻轻翻过书页。
方才咄咄逼人的对峙,于他而言仿佛一阵过耳清风。
这份全然无视,比争吵更让人恼火。无名火瞬间冲上谢答心口,他猛地抬手,“啪”一声重重按在书页中央,拦住他翻书的动作。
“我跟你说话,装什么听不见?”
芜测溪再次抬眼,漆黑的眸子冷得没有温度:“让开。”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谢答非但未退,反而向前倾身,嚣张的气焰尽数铺开:“不让又怎样?我倒想看看,你这种乖乖好学生,打算怎么管我。”
芜测溪抬手,力度轻却干脆,拨开他压在书上的手掌,界限分明。
“再吵,我就去找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