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沐浴吧。”林霁点点头:“我自己可以的。”“你身上还有伤,不能碰水。”封竞请求道,“我就帮你擦一下后背你碰不到的地方,可以吗?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至少让我能帮你做这些。”所有人都说理事长的长子封竞待人谦和,但是行事手腕却果断狠厉。林霁却没有从这人脸上看到那些传闻的影子半分。所以他也没有拒绝。林霁坐在浴缸的边缘,封竞用毛巾给他擦身体。“如果碰到伤口觉得疼,一定要跟我说。”林霁应了一声,感觉得到他的手很轻,小心翼翼的,如同擦拭什么珍宝。不过封竞很快帮他擦好,退出了浴室,让他自己继续别的清洁。封竞离开林霁的房间,想去帮他拿一套新的衣服,推开门看到虞停站在门口,像是雕像一样。“他呢。”虞停嗓子干涩,开口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在沐浴。”封竞难以压抑对虞停的愤怒,可也无法真的持续生气,“要道歉的话,明天再来吧。”虞停没有答应。等到封竞拿了衣服回来,虞停还是没有走。“虞停,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封竞平静劝道,“你觉得在他听到你说的那些话之后,他还会想要见你吗?虞停仍是没有回答。封竞也不再耽搁进了房间,看到林霁已经洗好了,裹着浴巾坐在床边发呆。“给你带了衣服。”封竞把衣服放下,“需要我帮你吗?你的胳膊是不是不方便抬起来。”“已经没事了。”林霁拿起衣服,看起来没有丝毫介意,在封竞面前袒露身体换好了衣服。封竞想到虞停的话,试图开口道:“其实虞停说的话……”“他说的没有错。”林霁并不想去解释,他重新躺回床上,“我想睡了。”“那你好好休息。”封竞再次离开的时候,虞停已经不在门口了。屋内安静得可以听得到外面的海浪声。明明隔得那么远。林霁并没有按照自己说的那样去睡觉,而是走到了床边,想要把海浪声听得更清楚一点。看向窗外的时候,发现别墅的花园原来种着夜玫瑰,于是林霁鬼使神差的来到了楼下。竟然没想到猝不及防跟藏在暗处的虞停撞了个正着。虞停坐在长椅上,被掩埋在大片的夜玫瑰花墙里,走到近处,才能发现他在这里。两个人对视,林霁站在原地,并没有马上离开。虞停站起来大步走到林霁面前,像是担心他下一刻就要转身离开而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虞总。”林霁轻声开口。让虞停有些意外的事,林霁并没有出现任何愤怒或者悲伤的情绪,只是坦然看着他,像是之前那个没有任何情绪的人偶。这样的平静反而让虞停产生了一丝不甘,原本已经想好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该不会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靠山吧,还认得清自己的主子是谁么。”“我没有。”林霁并不挣脱他的手,反而用双手握住,“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虞停皱眉盯着他,像是不明白他此刻的反应,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强化剂弄坏了脑子。见虞停不说话,林霁就松开了他的手:“我回去了。”虞停重新把他拉回来,伸手揽住了他的腰,用力吻住他。林霁还在自己怀里,像是依然乖顺,屈服于自己那样,不管想要做什么,怎么伤害他,他都还是会在虚弱的时候抓紧自己的手,钻进自己的怀里。但是为什么,亲吻的人此刻无动于衷。虞停在他的唇齿之间攻城略地,让他无处躲避,不得不浑身发软靠在自己身上,用手紧紧攀扶着他才能得到一丝依托。本来就一直都应该是这样的。这样的不确定感让他厌烦,视线也随之游移,猛然抬起头,突然看到了二楼卧室的那个身影。虞停更加过分把手探进了林霁的衣服里,没有半分怜惜地羞辱他,变本加厉让林霁越来越无法承受,忍不住轻声哼出来。“别在这里……”林霁小声说道,“虞停,我有点……站不住。”虞停顿时停了下来,没有去看窗边的人是否还在注视。他松开林霁,此刻的林霁只能靠在自己的身前,微微喘气,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这种幼稚的行为到底是想要证明什么。“我送你回房间吧。”虞停将他抱起来。以前也有抱过,所以很明显能感觉到林霁似乎又轻了。他本就瘦得能够摸得到背脊的骨头,明明只比自己矮半个头,抱起来却那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