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记得转告他们,没事别来烦我。”虞停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在首都的房产有三套,平时都有人打理。最后他决定就近去离军区最近的一套商品房,是一个大平层,最早是母亲买给他的,比起后来父亲给他买的别墅,和自己买的小公寓要舒服得多。也是他平时最喜欢去的地方。进了屋子,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虞停躺在床上,很快入睡。毫不意外又陷入了梦境。梦里依然是爆炸发生的那日,他整个人被爆炸带来的冲击力撞飞出去,身体重重砸在墙面,然后跌落在地,然后很快被人拖走。他听到贺朝说多亏了林霁和林栀冬,不然没有办法那么准确定位到他。后来吃了很多苦,画面永远是昏暗的。一直到得到救治,他躺在病床上,就会又回到学校的医务室,被白纱挡住的那天。他看不见林霁的脸。如果自己想站起来掀开白纱,就会狠狠跌倒地上。听林霁说:“这都是你活该。”虞停睁开眼,没有办法再入睡。自从回来以后,王室私自宣布了他和四公主的婚约,理事长次子的身份被推到了大众面前,所有人都在盯着他。而封竞却直接甩手不干,跑去当商人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是周舟发来的信息。周舟:咋回事啊?我看四公主刚才说你俩下个月订婚啊。什么玩意。虞停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应该没有哪次喝多了,或者是时间来不及的情况下,胡乱承诺过什么,这件事完全就是四公主自己的行为。这个野心勃勃的公主,可以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做出任何事情。不通知自己就宣布订婚也很正常。虞停犹豫了一下,刚好满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封竞的地盘,那不是正合适。车子开向郊区,需要不少时间。正值夏季,雷雨天总是说来就来,在市中心还是晴天,到了郊外,天空却时不时传来闷响。他莫名喜欢夏天那种燥热、黏腻的感觉,所以没有开空调,而是打开了窗户。沿途的风吹散了那股热气。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自己的伤痛已经痊愈,唯一不好的就是每到这个时候,旧伤的地方会隐隐作痛。终于很快看到了度假村的大门,他开车进去,这会儿宴会看来已经接近尾声,离开的车子更多。虞停下了车,没有着急进去,而是靠着车,点了一根烟。突然他看到了一面月季花墙,似曾相识的花朵,开得很茂盛。他鬼使神差走了过去,顾不得手里的烟,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头,就朝着中间一朵花过去,想要摘下来。可是手却停在了花朵上,没有真的用力。谁知道这花跟碰瓷一样,还是真的脆弱,总之虞停的手松开花瓣的瞬间,这花也自动掉落了,就这么直接落到了他的手心。“啧。”虞停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花,转身打算离开。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第一反应猜测是这里的花农。“这个花不是我——”虞停赶紧把烟头熄灭,扔在了一旁的垃圾箱里,朝着脚步声的方向看过去,却突然愣住了。整整五年没有见过了。林霁的头发长了一点,气质越发安静沉稳,或者说,难以接近。他就这么站在月色之下,穿着丝绸质地的衬衣和黑色的长裤,高贵优雅得仿若月神。如果他的家里没有遭遇那些事情,他本该就是这样一个贵公子,高高在上,清冷优雅。这才是林霁,或者说是季凛本来该有的样子。“你为什么要拿烟去熏那些花。”“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个人同时开口。只是在虞停问出口的时候,已经在脑中分析了很多。当初自己不是没有找人去过他,周舟的船靠岸在沿海的一个村庄,之后他派人以村庄为中心搜索了很久都一无所获,后来他想,是啊,林霁怎么还会待在离恩汐岛那边近的海边,于是又想办法到处去寻找。后来又让沈渊去找了自己给林霁办的假id,结果还是没有任何线索。这个id没有人使用过。虞停甚至以为他已经逃出国了。联盟国周围很多中立小国家,不被任何一方裹挟,落后,但是自给自足,也不会成为争抢之地。他在前线作战的时候,也会带着沈渊跟自己悄悄去找。什么都没有。林霁就这样人间蒸发了。可是现在呢?竟然就这样出现在封竞的庭院里。是啊,是啊,除了封竞的力量,还有谁能把他藏得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