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沈岁宁了,这孩子平时看着温顺听话,可一牵扯到看病吃药,就倔得像头牛。平常不管说什么都好商量,唯独这两件事,软硬兼施都没用。重重叹了口气,周括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行吧,不想喝就先不逼你了。别在椅子上硬扛,我扶你回房间床上躺着,我让阿姨重新给你熬点清淡的白粥,等睡醒了多少喝一点,总比空着肚子强。”“好……”沈岁宁头晕得厉害,根本没听清后面的话,只是凭着本能虚弱地应了一声。下一秒,他的身体忽然腾空。周括弯腰稳稳将他打横抱起,动作熟练自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沈岁宁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轻轻埋进周括的颈窝,那里有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瞬间抚平了他身上的不适与烦躁。“睡吧,好好歇一会儿,拍摄之前我叫你。”周括放轻声音,脚步也放得极慢极轻,像是抱着一件易碎又珍贵的宝贝,小心翼翼地往卧室走去。怀里的人身子轻得吓人,烫人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让他心里一阵阵发紧。他只希望这小孩能稍微爱惜自己一点,别总为了别人,把自己熬到撑不住。专属经纪人哄饭日常周括掌心摸到的肩背单薄的都有点硌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沈岁宁身上滚烫的体温,瘦的让人心疼。这小孩向来不爱惜自己,身体本就比常人差,偏偏又犟得要命,但凡牵扯到粉丝、工作,从来都不管自己的死活。沈岁宁浑身没力气,几乎是整个人都软靠在他怀里,脑袋轻轻抵着他的颈窝,温热又带着喘息的呼吸扫过脖颈,惹得周括指尖微顿,随即又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往卧室走,生怕脚步快一点,都会晃得他更难受。推开卧室门,周括弯腰慢慢将人放在床上,整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他低头替沈岁宁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冰凉的脸颊,看着那张毫无血色、连唇瓣都泛着淡白的脸,眼底的担心藏都藏不住。“先躺好,我去让阿姨熬小米粥,什么药都不放,就熬得甜甜的,你醒了多少喝一点,嗯?”周括的温柔的语气,带着平日里独对沈岁宁才有的耐心。沈岁宁闭着眼,睫毛轻轻的在颤抖,昏沉间只听清了“粥”和“甜”,含糊地哼了一声,算是听到了。周括没立刻走,蹲在床边,伸手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体温依旧没退,眉头拧得更深。他又起身,拿了温毛巾,轻轻敷在沈岁宁的额头,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慢慢的把门带上。厨房内,他反复叮嘱阿姨,粥要熬得软烂,只需要放一点冰糖就行,药膳先温着,等沈岁宁身体好受点再让他喝,,别人都觉得他是尽职尽责的经纪人,只有周括自己知道,他对沈岁宁,从来都不止是工作上的照顾,那份藏在细致呵护下的心意,早已越了界。之后周括便守在卧室门外,时不时推门进去看一眼。见沈岁宁睡得不安稳,他就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童一般,直到他呼吸渐渐平稳,才松了口气。低头望着沈岁宁熟睡的眉眼,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不过一个多小时,沈岁宁便被头疼醒,撑着虚弱的身子想坐起来。刚动了一下,守在旁边的周括立刻察觉,伸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将软枕垫在他身后,动作娴熟又自然。“醒了?头还疼吗?先喝点温水。”周括递过温好的水杯,指尖扶着杯底,稳稳帮他托着杯子,看着他小口小口喝完,才又开口,“粥熬好了,不苦,是甜的。”沈岁宁皱了皱鼻子,依旧带着几分抗拒,抬眼看向周括,眼底带着病中的委屈和执拗:“不想喝……”周括没急,只是把手机里的拍摄行程调出来,递到他眼前:“你看看,下午拍摄到晚上八点,中间就十分钟休息时间。你不喝粥,下午拍不了多久就得停,到时候导演那边怎么交代?粉丝看到你停工,又要担心了。”沈岁宁瞥了一眼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行程,拍摄地点还在郊区,拍不完根本没法及时回市区。他咬了咬唇,心里清楚周括说的是实话,可一想到以往药膳那股又苦又腥的味道,胃里还是一阵翻涌。周括看他犹豫,软了语气,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药,就是白粥,放了点糖,甜甜的。就喝小半碗,行不行?喝完我给你拿块小饼干垫着。”沈岁宁抬眼,撞进周括无奈又认真的眼神里。他知道周括是为了他好,从出道到现在,周括从来没这么逼过他,思虑片刻,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