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端静没能一直等下去。
不是没有,是没能。
因为就在逃离家的半个月后,陆端静在外面悄悄租的那间房子,忽然被人敲响了。
她狂喜着跑过去开门,那瞬间,门外的影子如大山压下来。
来的不是温思故,而是在她逃跑后,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的陆父。
陆端静被押回去关了起来,半步不许离开家门,只等择日嫁入温家。
出嫁那日。
陆端静被人提线木偶一样穿上嫁衣,看着镜子里自己扭曲的脸,还有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妆。
她有点想哭,可是又想笑,然而终究没力气,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而后荒唐的,她们将她换好衣服化好妆,又紧紧绑起来,关在房间里,生怕她再逃跑。
是表姐哭着闹着用尽一切手段,终于单独进了这层层看守的房间,来探望陆端静。
彼时陆端静被绑着,坐在小阁楼的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哼着歌。
是温思故曾教给她的歌。
直到表姐走进来,她才有点回过神,问出第一句却是。
“孤儿院怎么样了?”
表姐差点哭出来。
为什么这么好的人要遭受这些呢,为什么偏女人就一定要嫁人呢!
表姐压着哭意:“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你,你不愿意嫁过去是吗?你还爱着那个女人是吗?”
“我爱她,我宁死不嫁。”
陆端静回答的没有半点犹豫,而后她抬起头,目光死寂的看着表姐的眼睛。
“姐,你觉得是死亡可怕,还是嫁人之后一日一日在屋子里等死可怕?”
最后那句话,像一柄锤子,猛敲击在表姐心上,叫她眸光震动。
直至好半晌过去,眸中落下泪来的表姐,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猛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