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持续这个姿势好半晌,程斯弗才估摸出不对劲,他放轻声音:“愁失?”愁失还有意识,不过不多,从他一直以为自己额头抵着的是堵墙大概就能看出。青年闷闷地嗯了一声:“你继续说啊,他说什么了?”这还说个屁,程斯弗伸手一摸对面人脑袋,心底一惊,他语含责怪:“你发烧了不知道?”愁失拖着嗓子回答:“知道了。”程斯弗拿这人没办法,想找leo结果人家秉持着下班绝不久留的信念早跑没影了,最后小程总只好亲力亲为。青年惊呼一声,后知后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离地。那堵墙把他抱起来了。愁失遵从本能反应死死搂住面前人的脖颈,又因为实在无力将脑袋也耷拉在一侧。程斯弗感受到耳边传来的温热呼吸时,整个人脚步一僵。男人没来由地加快了速度,三步并两步到了卧室床边。愁失有些迷糊了,抱着人不肯放。“别传染给我。”程斯弗冷声命令。“哦。”愁失立刻松手,砸回床上。嘭一声,青年面色浮上一丝痛苦,缓缓归于平静后他将被子捂在脑袋上:“你走吧。”程斯弗没想到对方等我愁失这一觉睡得很沉。他记忆只停留在被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抱起,鼻尖嗅到一股冷冽的草木香,像是沾染了昭城夜的最后一层寒霜。青年难得乖巧,脑子里什么害怕什么未来都没有了。翌日他醒时leo已经来了,床头摆放着一杯温水,生病的人总是觉得口干舌燥,愁失毫不客气端起水全喝光了。程斯弗就是在这时候走进来的。男人已经穿戴整齐,眉宇间不再有往日那般的阴沉,像是跟随季节变化一起回了温。愁失隐约记得昨晚对方好像是想跟自己说什么,他以为程斯弗现在会说的,结果男人只是沉默地摸上他额头。“我要回一趟老宅。”他说话时手也不曾放下来,两处皮肤紧紧相贴。愁失想躲,却又躲不开,最后还是硬把对方的手掰下来了才作罢。“我今晚可能回来得晚,你等我到了再走。”leo刚好出现在卧室门口,他原本是要目不斜视地走过的,结果被程斯弗叫住。“不行啊程总,新闻说今晚有流星雨,三十三年一遇呢,”leo站在门边儿神色为难,无措搓着手,“我答应我女朋友今晚要陪她了。”他声音不小,愁失也听到了,手上没拿稳杯子哐当一声掉到地毯上。程斯弗一怔,重新把目光还给愁失:“是吗?”青年坐在床上正要伸手去够空杯,睫毛闪烁神色专注,没怎么细想:“可能吧。”“行,”程斯弗弯腰替他捡了,“那我今晚早点儿回来。”程家老宅这几日不太太平,程老爷子知道愁家小子开车坠江后,惊讶之余染了风寒,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