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觊觎我手中,支撑整个元力军团的核心,一块无名的石板
在我重伤无力追击时,她夺走了我最后的底牌,斩断所有联系,彻底销声匿迹
我重伤蛰伏,与世隔绝,无从知晓外界变故”
他心底利弊早已权衡分明,面上依旧神色沉静,诚恳有度
“整场风波,诱捕布局由她提议,背刺反水由她决断,私吞底牌,皆是她的私心所致
我看似是主导者,实则不过是被她利用,最终惨遭背弃的棋子”
话音落定,斯兰德曼身姿依旧谦卑低垂,阴影笼罩的面容不露丝毫情绪,沉静得毫无破绽
他坦然接过无伤大雅的细碎罪责,不动声色将所有致命过错,尽数归于允苒
只要座天使对允苒生出忌惮,便省去他亲手清理叛徒的麻烦
“昔日实验冒犯大人,是我罪责,我无从辩驳,但允苒持有石板,心性阴私,行事无度
如今的她,隐患无穷,远胜昔日执念布局的我
还望大人,多加提防”
“得了,我不在乎你暗中藏了多少”泽菲斯早已听得不耐,赤红瞳色褪去覆压的寒意,只剩厌腻
他摸出一颗糖,随手拆开糖纸,利落丢入口中,清甜的滋味压下了喉间残留的冷涩
“我要的答案已经到手,不会纠缠”他余光扫过那道垂首恭顺,隐在黑袍深处的人影
语气漫不经心,却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底线与压迫:“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别让我抓到你的尾巴”
齿间碾动糖块,甜味漫开,他唇角下撇,落下一句冷淡警告:“不然,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间晚风微凉,拂动衣袂轻响斯兰德曼沉默伫立,匿于阴影,未曾一语,默然应下这场无声的制衡
泽菲斯懒得与他虚与委蛇,转身离开松柏林,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暗流汹涌的对峙
不久后,泽菲斯再度找到雷震
休息室内光影冷白,泽菲斯慵懒地倚在桌沿,将先前从斯兰德曼口中套出的情报尽数复述,与雷震掌握的线索逐一比对
比起亲自溯源追查的费时耗力,交叉核对真伪倒省事许多
听完所有情报,雷震整理完手中卷宗就暗中向光族散布了一套全新的说辞
讯息层层流转,最终传出的版本被刻意修饰得极具误导性:
允苒针对泽菲斯的所有算计与加害,皆由爱生恨,因执念滋生偏执
布局失败,未能伤及泽菲斯分毫后,她终日惶惶不安,发现泽菲斯出现后,唯恐被秋后清算,这才隐匿行踪,始终不敢现身
泽菲斯垂眸望着光屏上的文字,无意识地摩挲着糖纸,一时失语
他眉峰紧蹙,心底翻涌着难言的荒谬与憋屈,偏偏无从辩驳
通篇说辞逻辑闭环,因果完整,看上去滴水不漏、句句合情合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推翻这套荒唐定论,可话至唇边,全然无处落脚
无凭无据,无从辩解,甚至不知该从何处驳斥
万般情绪尽数噎在心底,只余下满心哭笑不得的荒诞
光屏映着雷震沉静的侧脸,他眼底却掠过一丝运筹落定的清明
指尖轻点卷宗,将方才散播的情报记录归档
语气冷静:“这样一来,我们便有合理由头,借光族的情报网,顺理成章地展开深度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