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73章（第1页）

“我……我没有……”林屿的声音细若蚊蚋，他想解释，想说自己没有迫不及待，是沈砚安排的，是温老师带的……但他发现任何解释在顾淮这明显带有偏见的审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想起那天在天台，自己确实差点被陆承泽的话动摇，也差点……做出无可挽回的事。一股混杂着羞愧、委屈和难堪的情绪汹涌上来，堵住了他的喉咙。“顾淮。”沈砚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雪松香的气息微微凝实，透出不悦。顾淮却像是没听见，或者根本不在乎沈砚的警告。他盯着林屿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心中的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他和沈砚多年好友，自然和陆承泽也是好友，也知道沈砚为了眼前这个oga做了多少打破原则的事（比如在家里装监控，比如强行标记和禁锢）。在他看来，林屿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搅乱了沈砚原本清晰冷硬的生活轨迹，还招惹对陆承泽的麻烦，而林屿这副柔弱可怜、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更让他觉得虚伪。“没有？”顾淮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陆承泽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啊，林屿。听说他最近推了好几个学术会议，心情低落得很。你倒是调整得快，转眼就傍着沈砚上了节目。怎么，是觉得沈砚比陆承泽更有‘价值’，还是玩欲擒故纵玩脱了，发现金主这里更牢靠？”“顾淮！”沈砚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刮向自己的好友。江叙也收起了那副看戏的表情，皱了皱眉，低声劝道：“老顾，差不多得了。少说两句。”但顾淮的话已经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在林屿最脆弱、最自卑的神经上。“傍着”、“价值”、“玩脱”、“金主”……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撕开他试图用“偷来的时光”来自我安慰的伪装，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自我鄙夷赤裸裸地暴露在灯光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连骨髓都在发冷、发疼。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后颈腺体处，那加强型的抑制贴似乎都阻挡不住他因剧烈情绪波动而隐隐紊乱的信息素，一丝极其清淡、却带着惊惶气息的野山楂味，逸散出来。这丝气息如同火上浇油。顾淮的眉头拧得更紧，正要再说什么，沈砚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他看也没看顾淮，径直走到林屿面前，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沈砚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直接扣住了林屿冰凉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够了。”沈砚的声音冰冷得能掉下冰碴，他回头，扫了一眼顾淮和欲言又止的江叙，“今天到此为止。张叔，送客。”说完，他不再理会客厅里的任何人，攥着林屿的手腕，转身，头也不回地拉着踉踉跄跄的林屿，径直朝二楼楼梯走去。他的背影挺拔而冷硬，散发出的雪松香带着凛冽的怒意和绝对的维护姿态。顾淮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色铁青，最终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仰头灌下。江叙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何必呢。砚哥明显是认真的，你戳他心尖上的人，他能给你好脸色？”“我就是看不惯！”顾淮哑着嗓子，闷声道，“那小子……”“看不惯也得看。”江叙打断他，语气难得认真了些，“那是砚哥的选择。咱们做朋友的，提醒可以，像你这样直接上手撕，过分了。”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楼梯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沈砚暴怒的气息和林屿那一闪而过的、破碎的眼神，“而且……那小孩，看起来不像是有那么多心眼的人。倒像是……真的快碎了。”顾淮捏着酒杯，沉默不语，只是眉头依然紧锁。而二楼，主卧的门被沈砚用力关上，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声音和视线。他松开林屿的手腕，后者因为惯性后退了一步，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低着头，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痕迹。沈砚站在他面前，胸膛微微起伏，显然余怒未消。他看着林屿这副模样，那怒火里又混杂进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别的什么。顾淮的话固然难听，但某种程度上，也撕开了某些他一直不愿去深想的层面。他伸出手，不是安慰，而是捏住林屿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林屿看到沈砚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有怒意，有掌控，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