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林伸出手,那只小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跟我走吧。去一个没有沈砚,没有契约,没有痛苦的地方。那里很安静,你可以一直睡觉,再也不会醒。”那只手悬在半空,等待着。林屿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周围绚烂的玫瑰。阳光刺眼,花香浓烈,一切都那么真实。可这个孩子,这个自称是他的孩子,却像来自另一个维度。“如果…”林屿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跟你走,会怎么样?”“你会解脱。”小林轻声说,“所有痛苦都会结束。你不会再害怕沈砚生气,不会再担心药被发现,不会再半夜惊醒,不会再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听起来…真美好。林屿恍惚地想。结束痛苦,永远沉睡。这不就是他曾经站在江边时想要的吗?他的手指动了动,几乎要抬起来。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猛地想起了什么。“不。”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虽然微弱,却很清晰。小林的表情僵了一下。“我不能。”林屿继续说着,像是在说服自己,“我还有…药要吃。张医生说两周后要复诊。我答应了…要按时吃药。”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理由。但在这一刻,却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与“现实”连接的绳索。小林的脸上监控、疑虑与未拨的电话沈砚正在会议室里听取新季度影视项目的汇报。长桌两侧坐满了星途娱乐的高管和制片人,投影幕布上播放着精心制作的ppt,市场分析数据、演员阵容、预算分配一切都井然有序,符合他惯常的高标准。他坐在主位,右手支着下颌,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表面上看,他全神贯注,偶尔提出一两个尖锐的问题,让汇报的制片人瞬间冷汗涔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这里。从今天早上到公司开始,就有一种隐约的不安感萦绕着他。不是因为工作——星途娱乐运转良好,几个重点项目都在轨道上。也不是因为家族那些破事——他早已学会屏蔽。这种不安,源头模糊,却顽固地附着在意识边缘。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沈砚的视线扫过去,是张叔发来的。他没有立刻看,直到会议中途休息,众人起身活动、喝咖啡时,他才拿起手机,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