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缓缓爬上栏杆,冰凉的金属贴着大腿,带来刺骨的寒意。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晚风的拉扯,仿佛下一秒,就能彻底解脱。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天台的寂静,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混沌的思绪。是沈砚。林屿的身体猛地一僵,睁开眼睛,眼底的死寂被瞬间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无措。他下意识地从栏杆上跳下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沈先生”三个字,刺眼得让他不敢直视。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像沈砚的目光,带着不容逃避的压迫感。林屿的手指颤抖着,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刚一接通,沈砚低沉而带着一丝不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在哪里?”他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息,像是一道微弱的光,试图穿透林屿周身的黑暗。可林屿却觉得更加愧疚,更加无地自容。他咬着下唇,强忍着哭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卫生间没人,包厢也没你。”沈砚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到底在哪里?”林屿抬手,用袖子粗暴地擦干脸上的泪痕,眼眶依旧泛红,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刚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茫然:“我在……在天台。”“天台?”沈砚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的不耐褪去,多了几分探究,“去天台做什么?”林屿的大脑飞速运转,慌乱地找着借口。他不能让沈砚知道陆承泽的存在,不能让沈砚知道他刚才差点跳下去,更不能让沈砚知道,他因为那些“工具”“情人”的字眼,陷入了绝望。他想起包厢里混杂的橙子味、青草味、冷杉味信息素,那些气息确实让他有些不适,便顺着这个借口说道:“包厢里……信息素太浓了,有点不舒服,所以来这里透透气。”这句话半真半假,却足以暂时搪塞过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屿能清晰地听到沈砚的呼吸声,还有隐约传来的包厢背景音。他的心脏狂跳不止,生怕沈砚察觉到什么,手心已经沁出了细密的冷汗。“不舒服怎么不说?”沈砚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在那里等着,别乱跑,我现在过去找你。”“好。”林屿的声音细若蚊蚋,轻轻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手机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林屿顺着栏杆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刚才差点就跳下去了。差点就永远失去了和沈砚相处的机会,差点就辜负了那些偷来的温暖。是啊,这些时光本来就是偷来的。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奢求太多。能陪在沈砚身边一年,能感受到他的保护,能被他占有,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这已经是上天赐予他的最大恩赐了。他怎么能贪心到想要更多呢?林屿用力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他不能让沈砚看到他这副样子,不能让沈砚知道他的脆弱,不能让沈砚觉得他是个麻烦。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衬衫。天台的晚风依旧很冷,却吹不散他眼底重新燃起的、微弱的执念——不管是作为工具,还是作为情人,只要能陪在沈砚身边,只要能拥有这些偷来的时光,就够了。他走到天台门口,靠着冰冷的墙壁,等待着沈砚的到来。远处的灯火依旧璀璨,却再也照不进他眼底的死寂,只剩下一片被执念支撑着的、小心翼翼的温顺。冷杉余味与雪松香的怒火天台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凛冽如冰的雪松香轰然涌来,瞬间压过了晚风里残存的、清冽干燥的冷杉香。沈砚的身影出现在门框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挺拔却紧绷的身形,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淬了寒的利刃,直直钉在靠墙站立的林屿身上。林屿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连呼吸都忘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砚身上散发出的怒意,那不是平日里的冷硬,而是带着毁灭气息的暴躁,雪松香的信息素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刺得他的腺体隐隐发疼,连带着野山楂香都下意识地缩了缩,怯懦地贴在皮肤表面,不敢冒头。沈砚一步步朝他走来,脚步声踩在空旷的天台上,沉闷得像敲在林屿的心上。他没说话,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屿的全身,从他凌乱的酒红色长发,到泛着红痕的眼眶,再到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