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以后你就是我干儿子了,干爹会对你好的,比你父亲还好。”“你信不信?”安安打了个哈欠,没理他。闵鹿笑了。“信不信都行,反正干爹说到做到。”沈砚站起来,走到林屿面前,弯腰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林屿搂着沈砚的脖子,脸红了一下。“沈先生,你干什么?”“上楼,安安晚上你们带。”沈砚抱着林屿往楼上走。闵鹿在后面喊。“沈总,安安哭了怎么办?”“哭了就哄,哄不好就喂奶,喂了奶还哭就抱着走,你们又不是没有带过?”沈砚头也没回。闵鹿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的安安。“安安,你父亲又把你扔给我们了。”“晚上你就跟干爹和干爸爸睡了,你高兴不高兴?”安安闭着眼,已经又睡着了。闵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抱着他坐到沙发上。陈默坐在他旁边,伸手揽住他的肩。三个人靠在一起,电视还开着闵鹿没换台,就那么看着。窗外的月亮很亮安安在闵鹿怀里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闵鹿低头看着他,心里满满的。他和默哥哥有儿子了……顾眠番外:遇见顾眠和厉行舟分手后,消沉了一阵子,但没多久就想开了。他把厉行舟的东西全部打包寄走,换了手机号,删了联系方式。画室重新布置,墙上的画换了一批新的。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把那几年,从脑子里慢慢清出去,像擦掉画布上画错的颜料,一层一层地刮,刮到露出底色的白。恢复单身的日子比他想象的好。没有人半夜不回家让他等了,对着手机傻笑让他猜了,洗澡都要把手机带进浴室了。他的生活变得很简单,画画、吃饭、睡觉,偶尔和朋友聚聚。朋友们说他状态好了很多,以前总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现在整个人都松快了。一年后,他决定去国外待一阵子。不是旅游,是去找灵感。他在国内待得太久了,画的东西越来越重复,自己看着都不满意。他选了一个海边的小镇,租了一栋白色的房子,推开窗就能看到海。每天早上去海边散步,下午在画室里画画,晚上煮一壶茶坐在阳台上看星星。日子安静得像一潭水,没有波澜,但很舒服。他是在海边遇到那个人的。那天傍晚,他坐在礁石上画日落。天空从橘红变成紫红,又从紫红变成深蓝。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他画得很投入,没注意到有人走近。直到那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才猛地转头。“画得真好。”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他身后,金棕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眼睛是浅蓝色的,像被阳光照透的海水。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本书。顾眠看着他,愣了几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画。“谢谢。”他说用的是英语。男人在他旁边坐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你是华国?”顾眠点头。“我去过华国,有很多,很美的地方。”男人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点口音。他说他叫kas,住在镇上,是个摄影师。他每天傍晚都会来海边拍照,今天看到有人在画画,就忍不住过来看了。顾眠没有赶他走。两个人坐在礁石上,看着太阳慢慢沉进海里。kas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接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烦,也不会让人觉得冷场。天黑了,顾眠收拾画具准备回去。kas站起来,帮他拿画架。“明天你还来吗?”kas问。顾眠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睛,点了点头。从那天起,他们每天傍晚都在海边见面。顾眠画画,kas拍照。画完了,拍完了,两个人就坐在礁石上聊天。kas问他画的是什么风格,问他为什么来这里,问他喜欢什么颜色。顾眠一一回答。kas说他的画里有一种孤独感,像是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原野上,四周没有人,但天空很蓝。顾眠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他的画,心里动了一下。kas开始带他去各种地方。镇上的集市、山上的教堂、海那边的灯塔。他带顾眠去吃当地的小吃,去听街头艺人的演奏,去逛旧书店。他说这些地方都很美,但一个人来没意思,两个人来才有意思。顾眠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觉得这个人像一团温热的火,不烫,但靠近了就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