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477章（第1页）

顾眠的眼泪掉下来了，没有出声，就坐在那里流眼泪。kas等了很久，没有催他。顾眠擦擦眼泪，把手伸过去。“好。”戒指戴上去了，不大不小刚刚好。顾眠低头看着那朵小雏菊，笑了。kas也笑了，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海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缠在一起。领证那天，两个人穿着白衬衫，在当地市政厅办的。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做见证。工作人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看着他们，笑着说了一句当地话，顾眠没听懂，kas翻译给他听——“她说，我们看起来很般配。”顾眠看着kas浅蓝色的眼睛，笑了。婚后，顾眠想回国。不是不想留在国外，是他觉得自己的根在国内，他的画也需要祖国的土壤。他跟kas说了，kas想了不到三秒就说“好”。“你不想想？”顾眠问。kas说“有什么好想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两个人回到临市，租了一套公寓。不大，但阳光很好，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处的梧桐树。kas开始学语言，从“你好”“谢谢”学起。顾眠教他，他学得很认真，一个词能念几十遍。念得不准，顾眠就笑，他也不恼，也跟着笑。半年后，他已经能用中文点餐了。虽然口音很重，但服务员都能听懂。顾眠开始筹备画展，主题是“他”。一半是他画的kas，一半是kas拍的顾眠。他画kas在海边看书的样子，在厨房煮面的样子，在阳光下眯着眼笑的样子。每一张都画得很细，连睫毛的弧度都画出来了。kas拍顾眠在画室里画画的样子，在阳台上发呆的样子，在睡着时嘴角弯着的样子。每一张都拍得很温柔，连光影的明暗都恰到好处。画展开幕那天，来了很多人。林屿和沈砚来了，闵鹿和陈默来了，苏晚棠和陆清欢也来了。林屿抱着安安，站在一幅画前面看了很久。安安指着画里的kas，“啊啊”了两声，林屿笑了。“安安，这是你顾叔叔的丈夫，叫kas。”安安听不懂，伸手去摸画，被林屿抱开了。闵鹿站在一幅照片前面，是kas拍的顾眠。顾眠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闵鹿看了很久，转头对陈默说“默哥哥，回头我也给你拍一张。”陈默看了他一眼。“你会拍吗？”闵鹿张了张嘴，没说话了。画展爆了。不是慢慢火起来的，是第一天就爆了。社交媒体上全是画展的照片，评论铺天盖地。有人说“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有人说“看得我想谈恋爱了”，有人说“顾眠的画比以前更好了，有温度了”。画展原定展出一周，因为太火，延长到一个月。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有人从外地坐飞机过来，有人来了好几次。顾眠的画被订出去好几幅，其中一幅是kas最爱的，他舍不得卖，顾眠就没卖。那天晚上，两个人回到家，kas去厨房煮面，顾眠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临市的晚上很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kas端着面出来，放在茶几上。“吃吧，亲爱的，西红柿鸡蛋面，你爱吃的。”顾眠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烫的，酸的，甜的。他抬头看着kas。“kas，谢谢你。”“谢什么？”“谢谢你愿意跟我来这里，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让我觉得，活着真好。”kas放下碗，伸手把他拉进怀里。“顾眠，以后不许说这种话，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你活着，是因为有很多人希望你活着，我，你的朋友，你的画迷，他们都希望你活着。”顾眠把脸埋在kas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眼泪流下来了，但嘴角是弯的。那天晚上，厉行舟没有出门。他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热搜第一是“顾眠画展”第二是“顾眠kas”第三是“爱情最好的样子”。他点进去，看到顾眠和kas的照片。两个人站在画展门口，顾眠穿着深蓝色的西装，kas穿着灰色的。两个人看着镜头，笑得很自然。顾眠靠在他肩上，他的手揽着顾眠的腰。厉行舟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顾眠比以前胖了一点，脸上有肉了，眼睛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亮了很多，那种光是装不出来的。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闭上眼，想起顾眠以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