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起身子坐起来,身上的黑色浴袍滑落肩头,露出纤细的锁骨。这是沈砚昨晚盖在他身上的,布料柔软顺滑,还带着未散去的雪松香,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包裹在短暂的安全感里。林屿下意识地攥紧浴袍领口,指尖抚过布料上细腻的纹路,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他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的狼狈,沈砚掀开被子时的纵容,还有在他身边入睡时那种久违的安稳。原来,被人这样“允许”靠近,被人这样不动声色地安抚,是这样的感觉。可这份暖意没持续多久,就被现实的冷水浇灭。林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浴袍,眼神暗了暗。他是沈砚的工具,是被觉得“有意思”才留下的,昨晚的温存,不过是主人对“所有物”的例行关照罢了。一旦他不再有用,这些温暖就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宽大的床,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浴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床头柜上——他不敢擅自把沈砚的东西拿回自己房间。走出沈砚的房间,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林屿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将酒红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脸色依旧苍白,但眼底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些,不再像昨晚那样狼狈。下楼时,张叔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到林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林先生,您醒了?沈先生一早去公司了,让我跟您说,早餐已经备好,等会儿会有助理来接您去公司培训。”“谢谢张叔。”林屿低低应了一声,走到餐桌旁坐下。早餐依旧丰盛,白粥熬得软糯,配着几样清淡的小菜和刚蒸好的包子,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张叔把牛奶推到他面前:“沈先生特意吩咐的,让您多喝点牛奶,补补身体。”林屿的指尖碰到温热的玻璃杯,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沈砚明明已经走了,却还惦记着这些小事,可这份惦记,到底是出于对“工具”的维护,还是别的什么?他不敢深想,只能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吃到一半,玄关处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张叔应声去开门,很快就领着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干净利落,身上没有浓烈的信息素气息,只有淡淡的墨香,是典型的beta。他看到林屿,微微颔首,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笑容:“林先生您好,我叫陈舟,是沈总的助理,今天由我来接您去公司。”林屿连忙站起身,有些拘谨地回应:“陈、陈助理您好。”“林先生不用客气。”陈舟的语气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既不显得疏远,也不过分热情,“沈总已经吩咐过,您的培训安排在上午十点,我们现在出发,刚好能赶上和苏晴姐碰面,她会带您熟悉公司环境。”“好。”林屿点点头,快速喝完碗里剩下的粥,拿起放在一旁的背包——里面只装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还有昨晚签好的那份一年期合约。“林先生,需要带点别的东西吗?比如水杯或者外套?”陈舟贴心地问道。“不用了,谢谢。”林屿摇摇头,他没什么东西可带,也不习惯麻烦别人。张叔在一旁笑着说:“陈助理,麻烦你多照顾一下林先生,他第一次去公司,可能不太熟悉。”“张叔放心,我会的。”陈舟应道。林屿跟着陈舟走出别墅,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凉意。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和上次陈默来接他时的车很像,低调却透着奢华。陈舟为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林先生,请上车。”林屿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坐了进去。他很少坐这么好的车,手指下意识地攥着背包带,有些局促地看向窗外。车子平稳地驶离半山别墅,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下开。窗外的风景渐渐从茂密的树林变成繁华的街道,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一派热闹景象。林屿看着窗外陌生的世界,心里既期待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入沈砚的世界,踏入那个他以前只能在电视上、海报上看到的圈子。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是严苛的培训,是复杂的人际关系,还是沈砚无处不在的掌控?“林先生,”陈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苏晴姐已经在公司等您了,她会给您详细介绍培训计划,包括演技指导、形体训练和台词课,都是业内顶尖的老师。沈总特意交代,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跟我说,或者跟苏晴姐说,我们会尽力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