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温知予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林屿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了点头:“嗯!感觉……很不一样。谢谢温老师,没有您带着,我肯定不行。”温知予笑了笑:“是你自己表现得好。沈总那边,我会如实汇报的。”她顿了顿,又似不经意般轻声说,“林屿,表演是你的专业,也是你的天赋。好好珍惜机会。”林屿怔了怔,品味着温知予话里的深意,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他再次郑重地点头:“我会的,温老师。”车子驶向半山别墅的方向。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一层金色。林屿靠在椅背上,(……)一天的经历在脑海中回放:沈砚细致的动作,温知予可靠的带领,演播厅耀眼的灯光,还有导演那句“不错”……种种画面交织在一起。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是沈砚为他打开的、庞大世界里微不足道的一角。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一年之约依然悬在头顶,沈砚的控制与占有依然如影随形。但此刻,他胸腔里鼓胀着的,除了那份沉甸甸的、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恋与依赖,似乎又多了一点点别的东西——一点点,或许可以称之为“希望”或“价值感”的微光。(……)客厅里的暗礁与毒刺商务车平稳地停在半山别墅门前。暮色四合,庭院里的景观灯已经亮起,勾勒出建筑优雅的轮廓。林屿带着录制结束后尚未完全平复的、混杂着轻微兴奋与疲惫的心情下了车,向驾驶座的陈舟道了谢,目送车子掉头离开。他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正准备推门进去,厚重的雕花大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管家张叔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恭谨,但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林先生回来了。”张叔侧身让开,声音比往常略低了一些,“沈先生在客厅,有客人在。”客人?林屿脚步顿了一下。沈砚很少在家里招待朋友,至少他住进来这段时间是第一次。他下意识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抬手摸了摸后颈的抑制贴,确认它妥帖地掩盖着新鲜的标记。一丝微妙的紧张感取代了方才的松弛。“是……谁来了?”他小声问。“是顾先生和江先生。”张叔低声回答,顿了顿,补充道,“顾先生似乎……心情不太好。”顾淮和江叙。他们都知道陆承泽的事……林屿的心猛地一沉。顾淮心情不好?是因为……那个吗?他几乎想转身躲回房间,但张叔已经退开,客厅里隐约传来的谈笑声和雪松香混合着另外两种alpha信息素的味道,已经不容他退缩。他只能硬着头皮,换上室内拖鞋,尽量放轻脚步,朝灯火通明的客厅走去。奢华的客厅里,沈砚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神色是一贯的淡漠,但眉宇间隐约有一丝不耐。顾淮和江叙则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顾淮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一点锁骨,整个人靠坐在沙发里,手里也拿着酒杯,但脸色确实不太好看,嘴角紧抿,周身橙子味的信息素比平时更具攻击性,带着一种焦躁的酸涩感。江叙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散模样,晃着酒杯,目光在林屿踏进客厅的瞬间就饶有兴致地投了过来,青草味信息素轻浮地浮动。“哟,我们的小功臣回来了?”江叙率先开口,语调带着一贯的玩世不恭,目光上下打量着林屿,“听说今天去录综艺了?感觉如何?有没有漂亮oga小姐姐跟你搭讪啊?”他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试探,眼神却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顾淮。林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走到客厅中央,先是对着沈砚的方向轻声说:“沈先生,我回来了。”然后才转向顾淮和江叙,规规矩矩地打招呼:“顾先生,江先生。”沈砚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似乎确认他状态尚可,便又移开了,并未多言。顾淮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咔”一声轻响。他抬起眼,目光像带着刺,直直射向林屿,那里面没有江叙式的玩味,只有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某种压抑的怒火。“录综艺?”顾淮的声音有点冷,带着嘲讽的尾音,“挺忙啊林屿。刚从陆教授那场风波里‘养好身体’,这就迫不及待要抛头露面了?沈砚对你倒是大方,资源说给就给。”这话像一根冰锥,猝不及防地扎进林屿刚刚回暖些许的心口。他脸色“唰”地白了,手指瞬间冰凉,紧紧攥住了裤缝。顾淮果然知道了,而且……他似乎认为自己是借陆承泽的事故作姿态,甚至可能是……在利用沈砚的占有欲来换取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