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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欺凌小发雷霆共枕眠童言戏语(第2页)

想到这里,岂能与谭见微解释,看了眼地上男子的模样,心想绝对是活不了的,只等回去添油加醋一番,将自己摘出来,于是阴阳怪气道:“谭宗主您真是折煞我等了,既然您这么好心要救这贱人,我们也不好说什么,这就滚的远远的。”说完两人相视一看,撒腿就跑。

谭见微只当看不见二人将男子背起,两人紧贴着,谭见微感知他胸口已然全无起伏,又托住他的脸颊和自己脸颊贴上,却是冻的发烫,再加上身上的伤,再不医治怕是抗不过今晚。

看着茫茫厚雪,他心道:若是一步一步走回去这哥哥怕也颠簸遭罪。

仿佛天生就会吐纳气息一般,仰仗他那颗生来就有的灵丹,纵然没学过轻功之类的凌空而行术法,亦没有佩剑御行,却凭着儿着急救人的心性,踏雪地如行平地,脚过无痕,身行似风,一眨眼功夫两人便回到冰湖空无一人的茅屋。

屋内墙面若铁,冷的渗骨,谭见微将人放在床上,正要踢了木盆去外面铲一盆子雪来,他的衣袖却被男子扯住,只听他神志不清间,红着泪眼哀求道:“救我娘,娘,和我。”

谭见微着急打雪便也没听清男子半梦半醒间的呢喃,以为他受了惊吓便安抚道:“你一个冷人立马见热会衰竭丧命,等我去打盆雪来给你擦擦。”

他不敢耽搁,去外面用木盆铲了雪,又解开他的衣服,用手舀了雪来在他身体上细细擦试,直到男子体温平稳回升,盆里的雪也正好用完。

他想点个火哄热屋子,可素日没有随身携带黄符的习惯,见这清贫的屋子墙壁上悬挂了一张格外不搭的画,牡丹丛中是一个红衣女子弹奏琵琶的画面,半遮半掩,虚虚实实,画有形而不见描绘女子面目,禁锢着一丝难言的羞耻之情,当真是奇怪。

他不懂这些,又找不到合适燃火的东西,且将这画拿来一用。

他将画撕下,咬破手指,画的生火符犹如死蛇挂树,画好之后将画扔在盆里,盆里开始生起不灭的火来,整个屋子温度也瞬间回升。

他再去查看那男子,只见他方才蜷缩的身子略微舒展起来。

谭见微见他眼皮困倦,几次三番闭眼就要睡过去,却又立刻抖擞精神睁开,知道他这是怕自己闭上眼便再也睁不开了,于是只好拉开被子为他盖上,两人钻到一处,也不勉强他:“我们说会儿话吧。”

男子不语,点点头。

谭见微却兴奋起来又朝他凑了几分,虽说离恨山与他年纪相近的好友甚多,大家一起时常打闹玩乐,可各人有各人的生活,各人有各人的心事。

他那一筐子永远说不完话,他们多半嫌烦,总不愿意去听。

眼下正有了机会,谭见微道:“好哥哥,你叫什么名儿?什么时辰出生的?”

男子蜷着身体因此比他矮上半截,埋首与他的颈窝处却不说话,伸出手来隔着里衣在谭见微胸膛写了一些字,谭见微紧张不已,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等会儿猜错了。

男子写完,谭见微竟是眉飞色舞兴奋的翻了个身子,心想这人真有意思,不说话反而让他猜,要是能回荻芦飞雪就好了。他哪里知道,这被他所救的男子当下恢复了神志,只是不愿意搭理他,写几个字糊弄而已。

谭见微道:“你叫晏雨,字如尘,生辰的话我算算,你比我大。”

谭见微兴致来了,也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如法炮制增加难度,在他光洁的后背也去写字:“你怎么抖成这样,屋里不是已经暖和了吗?你快猜猜我方才写的什么?”

晏如尘早已猜出,却不屑与他玩,知道此人不会伤害自己,正要睡去,谭见微却脱起了里衣,又突然一笑像鱼一样滑进被子里。

晏如尘困意消弥,怒道:“谭见微!”

晏如尘以为他这是见自己不回答问题,做出这般荒唐行径是为了报复自己,连忙喊出他的名字应付。

谭见微进来后也不安分,手脚并用的箍住晏如尘,窃喜道:“嘿嘿这样就暖和了。方才我写了五个字,你只猜对了三个,还是我赢。”晏如尘不喜与人亲近,推了推他却感觉难如移山,只好作罢。

见他不再挣扎,谭见微这才得寸进尺有商有量胁迫道:“输了的要跟我回荻芦飞雪。”这个赌注他适才没说,正是耍赖呢,今日拜不拜师,也要求着谭信带晏如尘回家。

拜师有什么意思,他们教的,有哪个是他不会的?看一遍就记住的东西就要他拜师,那天底下岂不是人人都是他的师父了。

晏如尘:“。。。”

谭见微见他又不理自己,连忙使出浑身解数力挽狂澜:“我就当你默认了,这里终年积雪,昼短夜长有什么意思。荻芦飞雪虽说四季来了兴致便飘雪,不过只有冬令时节才会积雪,别的时节都是只飘雪而不积雪。苦寒寂寥的日子不会太长,族中人丁三千余人也称得上旺盛,我家宅子又奇大无比,你过去不愁没地方住。”

他又滔滔不绝说了许多停雪居的坏处,当中不乏有夸大其词,参杂个人情绪的抹黑部分,在这种事上倒是和谭信一脉相承。

谭信亦步亦趋跟着应召雪,二人几乎绕便整个岛,也幸得他正值壮年精力足够,一路上嘴皮子都要磨破说着连他自己都心虚吹捧的谭见微的好处,三句夸赞两句竟都是凭空捏造,难为谭信说的面不改色滔滔不绝。

应召雪虽说面冷,心中有事但脾气足够好,却不打断他,两人就这么走到出岛口乘“一叶扁舟”的地方,应召雪这才停下脚步。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下船来。”他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谁都知道此人脾气古怪,那两人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不敢违抗只好下船,恭敬道:“见过应宗主。”

此二人正是方才撇下晏如尘的灌愁海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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