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信道:“荻芦飞雪一切都是宗主的。至于这东西说来奇怪,那晚,尚青苔和玉溪一同回来便有人抬着这些超出了贺礼份量的东西来,非要咱们收着不可。我与尚少主来回推辞一番,他还恼了,扔下一句‘对不起’转身就走了,真是奇怪。”
谭见微一笑,这个尚青苔不好意思给他道歉那日说他父母之事,竟跑来给谭信道歉,这个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他拉过谭玉溪,问道:“那日尚青苔给你说什么收买了你,让你乖乖跟着他回来。”
谭玉溪平日大大咧咧的,这下突然露出娇羞神色来,矫揉造作的附耳谭见微说改日与他分享,今日不是时候。他又看了眼晏如尘,冷笑一声,好像又与他有关似的。
晏如尘看不见他的神情,也不搭理。
谭信见三人有说有笑的,心中安慰不已,空中忽然落起了大片的碎雪,他伸手去接,心道:过几日便是上元节了。
好兆头!
好兆头!
上元赐福,鸿运当头!
上元节这天,灌愁海和离恨山大大小小的宗派都聚集在连接上修界和下修界的小岛上庆贺上元佳节,甚至会有下修界不少能人异士,散仙游侠,文人墨客前来一同过节。
平日安静的岛上小镇这一天天降瑞雪,张灯结彩,人满为患,摊贩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招揽客户,每一个摊位前都挤满了人。
谭见微穿着新衣服见人就要展示一番,好生得意。
“怎么样?郁金,我这身衣服不错吧!”
兰郁金羡慕极了,两眼放光缠着他,岂止是衣服,便是谭见微身上的挂饰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心想这呆子真是命好,有个有钱又肯为他花钱的师哥,就要去抢谭见微脖子上的那个玉牌。
谭见微伸手就打:“去去去,这我师哥给我挑选的别瞎惦记,你看这是什么?”
他故作神秘的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竟是一对转运手镯,他说道:“呐,这是我师哥给你们准备的,你和你西楼兄一人一个。”
兰郁金接过礼物,将手镯递给自己身旁一个男子:“西楼兄你拿着,这是晏公子送咱们的礼物。”
那男子仓惶的将东西接过,在兰郁金的引荐下和晏如尘互相认识。
贺西楼道:“在下贺靖,字西楼,是下修界兰陵城城主,郁金是我的好友,这次也是郁金邀请我来这上元节的,来的十分仓促因此未备礼物,先谢过晏公子礼物,改日你只管来我兰陵城中,我定厚礼回之。”
贺西楼沉稳大气,眉宇盎然,风姿特秀,虽贵为一城之主,可那份压迫与矜贵感的气度中却有几分江湖厮杀的血气与沧桑,分明与他们年龄相仿,却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成熟与神秘。
那是一张隐藏了故事的脸。
晏如尘点头回礼道:“晏雨,字如尘。”
此外再无别话,他自觉身份属实尴尬,因此从来不提及。
陶乐山不依不饶前来:“怎么只偏心郁金呀!”
他牢骚还没发完,谭见微便又是那副掌控全局的得意神情,眉飞色舞的取出好几个盒子来,说道:“瞧瞧你们,猴急什么?我师哥可是每个人都考虑到了,人人都有份,一个个来。”
谭见微挨个发礼物,每个收到礼物的人又都重重去拥抱晏如尘,说道:“多谢晏老板!”
唯独等到陶爱水时,谭见微见她眨巴着一双小鹿样灵动的双眸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只给男的准备的。”
陶爱水期待好久却落空,她最讨厌这样被人区别对待,于是气的踩谭见微一脚,涨红脸怒道:“我恨死你了。”
说完她便跑一边去了,倒是万沐阳突然回头看她一眼,紧紧攥着那个要送给陶爱水的珠花,脸色泛红。
谭见微见大家都在互看礼物,没人注意到他,这才跑向陶爱水,她竟在抹眼泪。
于是慌慌张张的将东西掏出,说道:“你瞧,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