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发票吗?”系统:“?”“我最近对赠与关系比较敏感。”系统:“……”门外虞清商的声音响起来:“沈照雪,你醒没醒?再不醒,我就让林越他们在你门口哭了。”沈照雪立刻下床。系统:“你这么怕哭?”“怕晦气。”他换好衣裳出门,院子里站了不少人。林越带着那几个写过证词的弟子,个个背着剑,神情严肃得像要去赴死。虞清商撑着伞,手里拿着一沓新印出来的小册子。陆怀璟站在院门外,今日也换了正式剑袍,腰间悬剑,脸色还带着病气,却比从前稳了许多。寒惊尘没有进院。他站在院外雪松下,白衣长剑,像一截不融的雪。沈照雪看见这阵仗,脚步停了一下。“这是做什么?”林越立刻道:“给沈师兄撑场子!”沈照雪看了他一眼。林越瞬间把声音放低:“不打架,只撑人数。”沈照雪点头:“有进步。”虞清商把一沓小册子递给林越。“路上发。”沈照雪眼皮一跳:“这又是什么?”虞清商把封面给他看。《万药宗药情旧账初探》沈照雪松了口气。还好。比《怒砸黑心药炉》正经。下一瞬,他看见副标题。——病弱亲传为何深夜挂树?药债背后是否另有隐情?沈照雪缓缓抬头。“虞师姐。”虞清商笑得很无辜:“你要相信标题的重要性。”沈照雪:“我想撕。”“撕吧。”虞清商又拿出一沓,“我印了三百份。”沈照雪:“……”系统:“她真的很适合搞舆论。”谢无妄的声音懒洋洋从断链里传来:“写得不错。”沈照雪:“你也看了?”谢无妄:“禁地无聊。”沈照雪:“你们一个个都很闲?”谢无妄轻笑:“本座被锁着,不闲能做什么?”沈照雪无法反驳。陆怀璟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新换的衣裳,目光停顿片刻。“衣裳合身吗?”沈照雪看他:“你也知道?”“师尊昨日问过我尺寸。”沈照雪沉默。寒惊尘问陆怀璟他的尺寸。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很吓人。他低声问系统:“原身以前是不是没几件好衣服?”系统安静了一会儿。“嗯。”沈照雪没有再问。他低头整理袖口,将那枚剑符、药纸、证词、姜小满的口供一一收好。最后,他把谢无妄给的断链放进贴身袖袋。断链微微发热。谢无妄忽然道:“别死。”沈照雪动作一顿。“这么直白?”“本座懒得绕。”“我要是死了呢?”“那我就拆了万药宗。”沈照雪垂眼。“你不是出不来?”谢无妄笑了声。“你可以试试。”沈照雪把袖袋系紧。“不试。”系统:“你现在很听劝。”沈照雪:“活久一点,才能看别人倒霉。”去万药宗的路上,林越他们果然开始发册子。一开始发得很拘谨。后来发现各派来参加药会的弟子都爱看,越发越熟练。“道友,看一下?万药宗旧账。”“不要灵石,免费。”“对,就是那个药引。”“不是话本,是证据汇编。”“什么?挂树那段?那是附录。”沈照雪坐在飞舟内,听得面无表情。虞清商坐在旁边,慢悠悠喝茶。“你现在名声大了。”“怎么大?”“很多人都知道你药契缠身、命债未清、还挂过树。”沈照雪闭了闭眼:“最后一句能不能删?”“不行。”虞清商道,“太有辨识度了。”沈照雪:“……”飞舟驶过云层。远处万药宗山门渐渐显露出来。和玄微宗的冷峻不同,万药宗满山灵草,云雾如药烟,山门前立着两尊青铜丹炉,炉中药香袅袅,远远看去,仙气十足。如果不知道里面的账,确实很像救苦救难的地方。沈照雪盯着那两座丹炉。“这门口摆炉,寓意不太吉利。”虞清商:“对你来说?”沈照雪:“像他们在提醒我,来都来了,顺便熟悉一下归炉路线。”陆怀璟听见这句,脸色微沉。林越站在飞舟边,小声骂了一句:“晦气。”沈照雪看向他。林越立刻挺直背:“沈师兄,我不是骂你。”“我知道。”“我是骂炉。”沈照雪点头:“骂得好。”林越耳朵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