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老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事只会捣鼓你那堆木头啊!”杨重建轻蔑一笑,对自己的丰厚的知识贮备感到骄傲,“台湾那边的电影,有一部是一部,荤素不忌,男女不管,你要是都去看一遍,保证你什么都懂!”
徐扶头:“……”
总有一天,他要砸了杨重建那台破电视机。
然而杨重建对身边的危险还丝毫不知情,继续热情地投入了下一轮好奇里,他扣扣鼻子,说:“诶,不过也没事,两个男人嘛,有一个行也是够的,倒是不用为难,愁眠对人一向是很柔和的,老徐你也不吃亏。”
“我特么——”徐扶头真想从地上捡一块板砖,“杨重建,我好得很!你要是再没完没了地问我现在就废了你!”
这下是认真的,杨重建对自己兄弟的脾气秉性很熟悉,他收起了笑容,点到为止!
*
徐扶头赶到学校,一进门就觉得很怪异,现在是七点钟,按照正常的教学时间来看,还有半小时才上课,可他五年级的教室已经开灯了,远远地似乎还能听见读书声,很奇怪。
四年级的教室灯也没亮。
不见孟愁眠的身影。
见鬼了。
徐扶头抬脚上楼,往右拐,听见了学们的背书声,一转身就看见了坐在讲台上的孟愁眠。
对于徐扶头的出现,孟愁眠是有准备的,他势必会和他哥有一场争执,他深吸了一口气,总不能跟他哥吵起来。学们都很吃惊,在孟老师的嘴里他们徐老师已经快累成“狗人”了,这会儿怎么活蹦乱跳地出现了?
狗人:“狗”在此处作一个形容词,“狗”专指因身体疲惫快累死的那种。
背书声忽然停了下来,学们的目光在一脸淡定的孟愁眠和一脸懵逼的徐扶头中间扫荡来扫荡去。
孟愁眠看着徐扶头,只是一夜不见,他哥好像更憔悴了。
他从讲台上站起来,“这《论语》十二则背不会,今天不下课。”
学:“……”
不是说不拖堂吗?
徐扶头:“……”
今天早上的离谱事情太多了,他需要缓缓。
徐扶头想让孟愁眠出去说,可这个一夜不见的人忽然犟得很,走下讲台,不出教室,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还借着学的背书声掩盖住一些他们交谈的声音。
“哥,”孟愁眠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喊了一句,神色有些冷。他看着徐扶头堆满血丝的双眼,他不知道他哥昨晚又忙了多久,但快一个星期有余,面前这个人已经连轴转到处跑了一个星期有余了。
“哥,你接下来的课我来上,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亲你,当着你学的面,亲你的嘴。”
徐扶头:“…………”
“愁眠,”徐扶头就说昨天晚上没睡一张床得出问题,“你开什么玩笑?”
孟愁眠没应声,抬起眼眸,下一刻就扬起了下巴,徐扶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同时还伸手按住了孟愁眠的肩。
“孟愁眠!”
隔着一件薄薄的灰色外套,徐扶头的五指扣在孟愁眠瘦削的肩骨上,手背上本来就横亘着的青筋因为他的这一下用力被带起来,衬在孟愁眠白白的面庞边上,两双眼睛对上的时候,徐扶头先缴械投降。
徐扶头的声音不算大,但学还是听到了,也看了他们徐老师这下猛然的抬手,背书的声音断电似的齐齐停住。
徐扶头扫了一眼学,沉声道:“继续背你们的书。”
学们立刻低头继续背书,但已经开始传起了纸条——
“看到了吗刚刚孟老师跟徐老师好像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