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昂首,将我想的后半句说给他听。
安恙点头,笑容在脸庞扩散得很快,过了几秒,他笑出了声。
“哥,你脸好红,还有。。。。。。”
他视线下移,我意识到什么,立刻合拢了腿。
“操。”我把头埋得更低。
“害羞什么,这不是正常的理反应吗?”安恙揉了揉我还没来得及梳,和鸡毛掸子似的头发,笑声在我头顶荡了很久才离开。
我自暴自弃般狠抓自己的头发,停下来之后抱着腿想。
这真的正常吗,我起床的时候好像并没有这样……
我扶着墙从卫间出来,凑到水龙头前反复打肥皂洗手。
“哥,你手都泡发了。”安恙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在台阶上,偏过脑袋看我。
我的指头确实已经皱皱巴巴的了,和我的心一样,扭曲又不堪入目。
我紧咬下唇,尝到血腥味头脑才清明了一些。
我一言未发,连一眼都不再妄图,只是同手同脚地走进了厨房。
安恙不知道我的心思,他当然可以毫无负担地跟着我,拉着我的手和我撒娇。
“哥,我中午想吃米饭。”
“我和没和你说过,不要动手动脚。”我急忙抽出手,五指微微蜷缩起来,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残存的他的温度。
安恙把手合在一起,仓皇地扣着自己的手指:“哦哦,那能不能吃米饭?”
“没米。”我掀开大缸的盖子,“主食这里只有面条。”
“哥。。。。。。”安恙鼓起嘴巴,“你看看我。”
“看你干什么?你长得很值钱吗。”我掀开眼皮,安恙其实长得很白净,可爱,是看一眼就让人心软成一摊的类型。小时候更喜人,小脸蛋肉乎乎的活脱脱像个小馒头,我妈妈特别喜欢捏他的脸,我也新奇地捏过一把,结果流了我一手的口水。
“不是,你看我。仔细看看!”安恙挺胸昂首,有点趾高气扬的架势。
“长高了?没有吧。”我从头到脚地审视他。
“。。。。。。”他深深地瞪了我一眼,看起来气得不轻。
我撇嘴偷笑:“到底怎么了?”
“我脸都吃绿了!天天吃豆角,喝面条。”他停顿几秒,补充道,“除了昨天。”
“那我给你钱,你出去买两份盒饭。”我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三十块。
他推门出去又回来,犹犹豫豫、扭扭捏捏地说:“热。”
“你想吃米饭还要我去买?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回屋里做你的白日梦吧。”我抓起一把柴火塞进灶里,摸出打火机开始烧火。
门口的阳光忽而摇摇晃晃,偌大的阴影笼罩过来。
我扭过头看。
是江福摇着蒲扇走了进来,他挤眉弄眼、咂舌道:“俺娘嘞,小安跟着你连米都吃不上,就这么当哥哥的?”
“他自愿跟着我的,有福不享,非要自讨苦吃,我也不能总惯着他。”我面不改色地回嘴。
江福满脸的一言难尽,他用蒲扇碰了碰安恙的脊背:“小安,你跟我来。”
安恙对我说:“哥,我跟江爷爷走了,一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