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柏凉凉的削了他一眼,不经意间抬手松了松领带。
嗓子坏了?两分钟之前不还在和自己说话吗?燕睿看着裴青柏的领口,那条领带在晨光中透出澄澈的蓝,侧柏叶纹银光流转,格外抓人眼球。
燕睿瞧着这条领带有些眼熟,这不是江先之前给裴帅做那条吗?终于舍得戴出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
燕睿恍然大悟,口中蹦出一串彩虹屁,“裴帅!打哪买的新领带,以前怎么没戴过?特别好看!太衬您了!”
裴青柏的神色缓和下来,“江絮送的。”
“怪不得这么适合您呢,江先真是用心了。”
“嗯,没事就滚吧。”裴青柏眼中多了点笑意,挥挥手。
下午陪江絮去医院时,也戴着那条领带,裴青柏把江絮送到病房门口,压低声音,“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江絮眨眨眼,视线滑在裴青柏的脖子上,这就急着要他兑现了?
脸上温柔的笑开,“好,每个月一条,够么?”
裴青柏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转身去找乔希沅。
病房中,风扇呼呼的送出凉风,江絮端着一碗中药在手里慢慢晃动,等着热量散去,是医院开的阳和汤,主要是为了术后减少脓肿渗出。
摸着碗不那么烫了,江絮抬起眼笑,“妈,可以喝了,过来歇会儿吧,医不是说了么,不要急着走路。”
林早月拄着单边拐杖,在小蝶的搀扶下缓步来到江絮身边坐好,笑容都焊在她脸上了,卧床两年多无法走路,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下地,分外贪恋能够走路的感觉。
“不妨事,我现在的感觉好着呢。”林早月接过药碗,苦味直冲鼻尖,咕噜咕噜几口就喝完了。
江絮捏起两个山楂酪塞到林早月手中,起身去倒水,敲门声在这时响起,他狐疑的去开门,裴青柏今天这么快就谈完了?
“阿姨,我来看你了。”门外,陈启手里拎着个果篮大咧咧的笑着。
“诶?是小启啊,好久没见你了,阿絮说你最近很忙。”林早月闻声往门口瞭了一眼,笑逐颜开。
陈启跟自家人似的走进来,毫不见外,坐在林早月旁边握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还好还好,阿姨恢复的不错呀,看你精神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好很多,至少年轻了二十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阿絮的姐姐呢。”陈启吊儿郎当的坐在那,满嘴跑火车没个正形。
“我恢复的很好,你们不用操心,阿絮天天往这跑,我都怕他耽误了工作。”林早月说着往江絮脸上瞥了一眼。
江絮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谎言扯的越来越自然,“妈,我又不是自己偷跑来的,是裴州长和乔大少有事要谈,我才能来看你一会儿。”
“裴州长还能天天来?”林早月明显不太信。
“他最近在推进一个项目,叫便民医疗。”江絮用林早月能听得懂的方式简短解释了下。
旁边的陈启也出声应和,“确实是个不错的项目,以后再有什么病大家伙也不用担心看不起了,用户籍卡就能挂号看病。”
林早月努力理解着二人说的话,听明白了之后连连点头,“好事啊,裴州长真是个有作为的年轻人,我们以后有福咯。”
“福气多着呢,”陈启看着江絮笑的意味深长,起身和林早月道别,“阿姨,我还要去看个朋友,下次有空再来陪你。”
林早月缓慢的站起来,“有事就快去忙吧。”
“妈,你坐着吧,我送送他。”江絮扶着林早月坐下,跟着陈启走了出去。
关上门,江絮跟陈启在走廊中,“你是来看迟暮的?”
陈启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走到楼梯口陈启才让江絮留步,“也不全是,见你和阿姨都不错我就放心了,行了,快回去吧。”
“真没事?”
陈启挥挥手,“没事。”
回到病房一进门,林早月像是在想什么,见到江絮后抬起眼,“儿子,你可要跟着裴州长好好工作呀,人家是踏踏实实做大事的,对我们母子也好,我们不能辜负人家的信任和好意。”
这就被裴青柏收买了?
江絮暗自嘀咕,嘴上好好好的应着,思绪滴溜溜的转起来,这样也好,妈妈对裴青柏有个好印象,以后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挑明也不至于那么难接受。
想到裴青柏那张冷峻中藏着温柔的脸,江絮的嘴角就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