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执昀点点头,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红薯,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他和李经理此行的任务是实地考察,评估这片区域的旅游开发价值。
转了两天,客观来说,比起那些成熟的景点,这里除了原始的自然风光,暂时看不出太多独特的优势,但开发潜力无疑是存在的。
“执昀,外边太冷了,先回屋里暖和暖和吧。”经理搓着手建议道。
苏执昀却摇摇头,站起身来:“经理您先回吧,我还想再出去转转。”说完,他紧了紧围巾,转身朝着村外更深的巷子走去。
他当然不是自讨苦吃,主要原因是一个小时前偷看到吨吨发的朋友圈,定位显示他们那群人最近也正在这一带旅行。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片区域这么大,他们所在的这个未开发小村庄,与游客常去的景点相遇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一丝渺茫的期待还是让他选择不进屋取暖,义无反顾的出来瞎逛,期盼着偶遇。
一个人走在结了薄冰的石板路上,手里的红薯舍不得吃完,权当暖手的热源。
途中,他遇到一位正在拾掇马具的牧民,身旁拴着一匹看起来颇为温顺的棕色骏马。
苏执昀心血来潮,主动上前搭话,指着那匹马:“大哥,这马能租来骑骑吗?”
牧民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可以是可以,但听口音,你是大城市里来的吧?会骑吗?”
“会的,”苏执昀点头,“您这马脾气怎么样?”
“放心,可乐的脾气是我这儿所有马里最好的,温顺得很。”
苏执昀爽快地给了二百现金,成功翻身上马。
可乐真的很乖很听话,他轻轻一夹马腹,骑着这匹马沿着小路,不紧不慢地朝着雪山山麓的方向行去。
马蹄嘚嘚,踏在寂静的原野上。
寒冷的空气让他头脑格外清醒,也放大了某种孤寂感,果然还是没那个好运气能遇见。
犹豫再三,还是掏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联系人,拨通了视频通话。
铃声持续响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他抿了抿唇,不死心,又找到王不凡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次倒是接得很快,屏幕里出现王不凡的脸:“哟!苏三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有空给我打视……等等,你这背景是在哪儿潇洒呢?”
苏执昀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急切地透过王不凡的镜头背景搜寻着某个身影。
王不凡明明看懂了他的意图,却故意把镜头一转,只对着自己的大脸:“别找了,徐辞跟小萱姐他们拍照呢,没事我挂了啊,这边风大。”
“我在西城。”苏执昀急忙说道。
“什么?”王不凡愣了一下。
苏执昀把镜头切换成后置,对着自己冻得通红的脸,又扫过周围苍茫的雪山和身下的马匹:“我在西城,在骑马,你们呢,还在这边吗?”
王不凡点了点头,疑惑地问:“你专门来找我们的?”
苏执昀摇头否认,吐槽道:“我给徐辞打电话,他没接。”
“人家这不是放下你了嘛。”王不凡说得一点都不委婉,“不都跟你说好了当普通朋友吗?”
“哪有普通朋友连电话都不接的?”苏执昀有些恼火,蛮横无理道:“王不凡,帮我把手机给他,我要跟他说话。”
“这……”王不凡一脸为难,夹在苏执昀和吨吨之间,他里外不是人,“我只帮你问问啊,他要是不过来,你可别怪我。”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寒风吹过旷野,发出呜呜的声响。
终于,手机屏幕里的画面一晃,切换成了那张苏执昀思念又怨怼的熟悉面孔。
这三个月,苏执昀一有空就给徐辞打电话,接通后却又常常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明明没有勇气对徐辞承诺一一世一双人,却又始终无法真正放手,跟个渣男一样,想对方永远爱自己,但是自己呢,可以不论时间,随便做选择。
分手至今已经快半年了,他仍在这反复横跳,反复挣扎。
而徐辞,因为太了解苏执昀的性格,所以彻彻底底放下,甚至有些不想搭理。
“徐辞,你还在西城吗?我想见你。”苏执昀期待道。
“我们准备走了。”徐辞简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