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璞玉把话删删改改好几次,总感觉任何文字都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全是冷冰冰的。
刚想给段逢汀弹语音,被对方抢先一步。
耳畔间只有沙沙地白噪音,还有不知道是谁的轻微呼吸声。
“说话。”段逢汀的声音没有情绪。
“呃……”真听到对方讲话,虞璞玉却变得胆小起来,支支吾吾道,“刚才是我冲动了,我拿好换洗的东西在你家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虞璞玉疑惑地将手机从耳边拿下,确认好几遍通话还在继续,“你有空吗?”
他咬咬牙,又蹦出一句:“段老师。”
手机被虞璞玉紧紧攥在掌心里,屏幕贴在耳边,耳洞似乎又开始发痛,明明听到对面传来的轻笑声,连老师都叫了,为什么还不说话。
“耳洞好像发炎了,能顺便教我怎么处理吗?”
“你先自己练会琴,就练我们那首。”段逢汀气定神闲地说道,“记得把你的东西都放好,把我房间里的护理液拿出来,客厅等我。”
“嗯。”虞璞玉应道。
他还想说关于演出的事,但段逢汀已经挂断电话,虞璞玉朝屏幕竖起中指。
阮清见段逢汀的心情由阴转晴,默默感叹逃过一劫,说:“你家小孩来主动找你了,我两可以结束了吧。”
“你自己再弹一会,刚刚那个速度都跟不上,退步很大。”晃眼间,段逢汀已经走到练习室门口,“你别想偷懒,有监控,我能看。”
“……”
段逢汀刚踏出门,阮清就将他的联系方式拉入黑名单,朝房间监控做了鬼脸,摆摆手,潇洒离开。
他打算和其他人一样,再也不管段逢汀感情方面的事情,他就该彻底跌跟头才会明白自己有哪些问题。虞璞玉简直是天降神兵,天是来克段逢汀的。
乐队所有人都知道虞璞玉想做什么,全都由着他去,都只想看段逢汀吃瘪,然而本人并不是这样想的。
虞璞玉利用段逢汀往上走,自然而然的,段逢汀会给他一块一块地把砖垒好,做出最完美最安全的台阶,让他踩上去。
然后,段逢汀会在虞璞玉的身边向所有人宣布,这是他教出来的小孩。
从此,他名声大噪。
他教出来的小孩更加不会离开自己。因为他很清楚虞璞玉对自己的所产的高需求,都是来自他的名声、自信、所有的一切。
段逢汀看到虞璞玉在自己家准备好一切,脸上已经没有吵架时的反抗和烦躁情绪,乖乖地站在客厅,朝自己投来温和的目光,当下心情好上加好。
越过琴架,让虞璞玉坐在椅子上,段逢汀打算先看看那人的耳洞。
内心翻涌的虞璞玉坐得笔直,双手更是服帖地放在大腿上,这是他在舞蹈课上学到的最标准的坐姿。
任由段逢汀再次捏住自己的耳垂。这次没有手套和凝胶的隔阂,不知道逐渐变得滚烫的是耳朵还是那人的手。
“痛……”虞璞玉抱怨道。
第25章被你俘虏动不能动
指腹温热干燥,段逢汀捏着虞璞玉的耳垂仔细翻看,将耳棒缓缓抽出,力道不轻不重。
“嘶……”虞璞玉低哼出声。
两人离得太近,虞璞玉还闻到些许机油和烟草味,不喜欢,身体下意识往旁边撤,忘了自己的耳朵还在人手里,扯得发痛,他又开始哼哼唧唧。
“坐好,忍着。”段逢汀的声音近在咫尺,低沉平稳,但他捏着耳垂的手松了些力气,随后他又问:“很痛?”
“嗯,有点。”虞璞玉努力稳住呼吸,含糊道,“应该是发炎了。”
虞璞玉说话的语气像在示弱。
段逢汀仔细检查着那个小小的耳洞,耳垂柔软,洞孔边缘规整,透着粉,没有任何红肿流脓的迹象。他沉默几秒后,指腹在耳洞上稍许用力摩挲了一下。
虞璞玉头皮发麻,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而他强忍着,手指紧紧攥住裤子。
“虞璞玉,你告诉我,哪里发炎了?”段逢汀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虞璞玉瞬间染上薄红的脸颊,以及那双拿把裤子抓得皱巴巴的手。
椅子上的人瞬间化身成被当场抓住撒谎的小孩,脸颊滚烫,眼神慌乱地四处飘,就是不敢看段逢汀。虞璞玉张了张嘴,想辩解,却找不到正当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