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音乐会出现重大失误的那天,贺唯带着对他能够出现的期待去演奏,最终却变得一塌糊涂。
制琴师助理见李白泽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岔开话题说要介绍一下制琴工艺。
制琴师助理向李白泽介绍说制琴所用木材是精选顶级自然风干云杉木,提琴纯手工制作,追求人琴合一的效果,又告知李白泽说,每把琴都有独立编号,具有收藏价值。
介绍的过程中,李白泽听到很多个顶级,这让查过攻略也只是一知半解的李白泽肃然起敬,当然在交付定金的时候,李白泽也对顶级价格感到心痛。
大提琴制作工期需要漫长的六个月或者更久,漫长到李白泽先购买了一个可以挂在大提琴盒上的小狗毛绒挂件送给贺唯。
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带着小狗毛绒挂件回到家中,在书房中找到贺唯,贺唯还在戴着耳机处理工作,没注意到李白泽的开门声音。
李白泽悄声走近,手指挂着链条,毛绒小狗垂在手心下,亮在贺唯面前。
贺唯的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毛绒小狗身上,又偏脸抬眼看向坐到书桌上的李白泽,贺唯拿下耳机,李白泽说:“送你只小狗,可以挂在你的琴盒上。”
收到小狗毛绒挂件的贺唯将它握在手里捏了捏,是一只白色小狗,咧嘴吐着舌头,是常规的那种毛绒挂件,又把链条从李白泽手指上拿下:“怎么想到买这个?”
“见它可爱就买了。”
贺唯将毛绒小狗举到李白泽脸旁:“和你挺像。”
李白泽笑了一下,见贺唯将毛绒小狗收回,握在手心里,手指摩挲着小狗脑袋,问贺唯:“是说我可爱,还是骂说是狗?”
贺唯不回答反问:“你觉得呢?”
李白泽说:“随便吧。”
“这么没有耐心,”贺唯说,“让你猜一下都不愿意。”
贺唯问:“心里有事?”
李白泽垂眼看着贺唯,问他:“今天遇见了一位你的粉丝,听她说起《山城之夏》,讲了些惋惜的话。你以后是不是就再也不演奏这首了?”
贺唯说:“以前是这样打算的。”
“现在呢?”李白泽一只手撑着桌面,侧着身离贺唯更近了一些,“以后还会演奏的吧?”
贺唯点了点头,问他:“怎么这么在意?”
李白泽说:“你说过的,算是我们礼物。当时收到时很开心来着,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听它入睡,就算我后来不听了,但它也算是我不错的回忆,我也不想它成为你的恶梦。”
贺唯偏离重点的说:“很荣幸能作为你的催眠曲。”
李白泽笑了下,没有指正他。既然是以前做过不再演奏的打算,现在大概还是不愿意谈及,也不是说演奏就能够演奏的事情。
夜晚,贺唯照常在李白泽面前拉大提琴时,拉奏的不是《山城之夏》,李白泽盯着专心拉大提琴的贺唯看了多时,疑惑贺唯到底在什么时候才能迈过去那道坎。
他仰躺在床上,在大提琴悠扬的声音停止后,他又偏头看向贺唯,他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因为爱就可以圆满,爱的作用没那么大,但他还是突然的对贺唯说:“我很爱你。”
贺唯看向他,说:“我知道。”
贺唯手握着大提琴琴颈,他说:“我还知道,你说的那位粉丝是谁,她不算是我的粉丝,是我的老师,我父母认为我要拉好大提琴,就先要完完全全认识大提琴,我父母曾请过她教我了解大提琴,我年幼时就来过第九区,住在老师家中。”
“大概是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的缘故,我不太畏寒,更难以忍受炎热,也喜欢将空调温度调的低一些。”
李白泽想起,第二区的那个炎热的夏天,他与贺唯同住一个房间,贺唯将空调开得有些冷,他真真切切的有被冻到。
第九区的天气虽然寒冷,贺唯偶尔会被冻到手脚冰凉,但从没像李白泽来第九区时不太适应,冻到感冒病。
贺唯又说:“她作为我的老师,可能对我的忧虑会大一些,没有想到她的那份希望学更好的忧虑也传递到了你的身上。原本想要装作不知道这件事,等到大提琴到来,向你诉说惊喜和喜爱,但看你有些忧心忡忡,不想你要又多件心事。”
李白泽坐起身,面向贺唯,问贺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贺唯说:“今天下午,她见到你就认出了你,和你说了惋惜的话后,见你神情有变,就告诉了我。”
李白泽点了下头,又说:“怎么是老师还收费那么贵。”
贺唯笑了下:“身份作为客人就一视同仁。”
贺唯说:“作为提前知道你惊喜的交换,也提前告诉你,在我们婚礼上,我会演奏《山城之夏》。”
李白泽问他:“没有心理负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