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看的?能是什么?”“嘘——这话可不敢乱说……”流言蜚语,暗潮汹涌。可孟祈一概不理,只专心处理太后的后事,和……何贵妃的处置。三日后,钟粹宫传来消息——何贵妃“病逝”了。说是突发急症,药石罔效。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皇上给何贵妃的最后一点体面。陷害贵妃,污蔑皇子,哪一桩都是死罪。能得个“病逝”的结果,已是皇上开恩。二皇子被接到寿康宫,由孟祈亲自抚养。那孩子才五岁,还不懂生离死别,只知道母妃“病了”,不能再陪他了,哭了几日,也就渐渐淡了。后宫,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可娜言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更深的暗流。太后的死,何贵妃的“病逝”,像两块巨石,压在后宫每个人的心头。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几分忌惮,还有……几分恐惧。他们都觉得,太后的死与他有关。何贵妃的下场,更是因为他。他是祸水,是妖孽,是这后宫一切不幸的根源。娜言不在乎。他在无限流世界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旁人的目光。他只要孟祈信他,爱他,护着他,就够了。可孟祈……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自太后去世后,孟祈来承乾宫的次数少了。即使来了,也总是神色疲惫,话不多,常常看着他发呆,不知在想什么。“皇上最近……似乎很累?”这日晚膳后,娜言忍不住问。孟祈回过神,笑了笑:“朝中事多,太后丧事也要处理,是有些累。”“那皇上早些歇息吧。”娜言起身,“臣妾伺候皇上就寝。”“不急。”孟祈拉住他的手,将他重新按坐在身边,看着他,看了很久,才低声道,“娜言,你恨朕么?”娜言一愣:“皇上何出此言?”“若不是朕,你也不会卷入这些是非。”孟祈的声音有些沙哑,“太后的死,何贵妃的事……都与你无关,可她们却将一切都怪在你头上。是朕……连累了你。”娜言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愧疚和疲惫,心里一疼。他伸手,轻轻抚平孟祈眉间的褶皱,柔声道:“皇上说什么傻话。臣妾既入了这后宫,便是皇上的人。皇上给的,臣妾都受着。荣华富贵也好,流言蜚语也罢,臣妾都不在乎。臣妾只在乎皇上。”孟祈握紧他的手,将脸埋在他掌心,许久,才闷声道:“朕有时会想,若朕不是皇帝,你不是贵妃,我们只是寻常夫妻,该多好。”“寻常夫妻也有寻常夫妻的烦恼。”娜言轻声道,“皇上,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我们能相遇,能相守,已是上天眷顾。其他的,都不重要。”孟祈抬起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的身影。他忽然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娜言,”他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答应朕,永远别离开朕。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旁人说什么,都别离开朕。”娜言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臣妾答应皇上。”“永远都不离开。”孟祈没再说话,只是抱着他,抱了很久很久。直到烛火将尽,夜色深沉。那一夜,孟祈宿在承乾宫。两人相拥而眠,像两只受伤的野兽,互相舔舐伤口,汲取温暖。窗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这深宫的日子,还在继续。国丧风波太后的丧礼,在孟祈的雷霆手段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奉先殿里,灵堂早已布置妥当。巨大的“奠”字高悬,白幡低垂,香烛日夜不熄。太后的梓宫停放在正中,覆盖着明黄绣金龙纹的锦缎,四周摆满了各色祭品和纸扎。按制,皇帝需守灵二十七日。可孟祈以“国事繁忙”为由,每日只在早晚各去一次,每次不过半个时辰。其余时间,皆由宗室亲王、文武大臣和宫中女眷轮值守灵。这引起了不小的非议。太后乃国母,皇上身为亲子,怎能如此怠慢?可孟祈一意孤行,任凭朝臣如何谏言,皆不为所动。“皇上,”这日早朝后,礼部尚书跪在养心殿外,声泪俱下,“太后薨逝,举国同悲。皇上身为天子,当为万民表率。每日只在早晚各守灵半个时辰,实在于礼不合!还请皇上以孝道为重,移驾奉先殿,为太后尽孝啊!”孟祈正在批阅奏折,闻言头也不抬,淡淡道:“朕知道了。退下吧。”“皇上!”礼部尚书还要再劝,被一旁的太监总管使眼色制止了。“王大人,请吧。”太监总管低声道,“皇上这几日心情不好,您就别触霉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