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楚欣悄悄地扯了下衣领,想要遮住后颈上的抑制贴。他的面前是熊熊火焰,高温热浪烫得他想要后退,却迟迟没有回头。
他不敢看翟杉屿的眼睛。
仿佛火焰的温度已经烧到他的后颈,抑制贴下的腺体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柠檬味道的信息素。
“小心。”
翟杉屿轻轻拉了他一把,将他与火堆的距离扯开。
楚欣的发情期刚结束,信息素有些不受控制。他愣愣地看着翟杉屿刚刚拉住自己的手,略微的心悸让他有些难受。
“等会和我一起走吧。”翟杉屿说道。
楚欣慢慢地点头。
翟杉屿并没有在亲戚面前说他们要离婚的事,楚欣便也不提。他与翟杉屿之间始终还是有一些微妙的默契的,翟杉屿不说话,但楚欣很听话,他知道怎么在外人面前扮演好翟杉屿的Omega。
楚欣跟着翟杉屿上了车,狭窄的空间内,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明显。Alpha轻轻皱了下眉,问:“你打抑制剂了吗?”
“打过了。”楚欣窘迫地按住后颈的抑制贴,仿佛只要他的手够用力,就能把不受控制的信息素按回去。
翟杉屿突然让司机下了车,楚欣知道那个司机是Alpha,便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连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都会搞砸,这是他和翟杉屿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了。
“换张抑制贴吧。”
还没等楚欣反应过来,翟杉屿就在座位中间的储物盒里拿出了一张抑制贴。楚欣不知道翟杉屿为什么会有这个,他坐这辆车的次数很少,不至于自己会把抑制贴留在这里。
想到某些可能,楚欣的眼神黯淡几分。
翟杉屿似乎并没有把抑制贴递给楚欣的意思,他已经撕开了包装,准备扯下胶面的背纸,楚欣慌张地说:“我自己来吧……”
翟杉屿摇了下头,只说:“转过去。”
楚欣只得照做,内心忐忑不安。他和翟杉屿这样相处的时间太少了,他还不会从容应对。
翟杉屿撕下楚欣后颈上那块贴得皱巴巴的抑制贴,Omega腺体处的皮肤暴露在外,更多的柠檬香外流露出来,楚欣轻轻“嘶”了一声,等待抑制贴贴下来。
Alpha的动作好像格外地慢,因为看不见对方,楚欣紧张得快要呼吸困难,终于,冰凉的抑制贴落下来,Omega最脆弱的地方被覆盖住,就在他要松口气时,翟杉屿的手指突然从贴好的抑制贴上滑过,轻微的力度碾过楚欣的腺体,让他全身一抖。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Omega全身都绷紧了,酥麻异样的感觉如电流般通向他的头顶,柠檬的味道聚集着想要冲破抑制贴释放。翟杉屿的手指又滑过一次,楚欣颤抖着问:“怎、怎么了……”
“这样才贴平整了。”
Alpha声色如常,让人看不出是不是故意的。
楚欣立刻拉远了和翟杉屿之间的距离,他按下车窗,不安地等待信息素散去。
片刻后,黑色迈巴赫继续驶向民政局。
因为他们没有终身标记,离婚程序更简单,当天就能拿到离婚证。
一切都办完后,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口,高大的Alpha难得地几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你提离婚是因为外公走了吗?”
楚欣愣了一瞬,他没想到翟杉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就像对他们之间的事情丝毫不了解,只是公事公办地离了婚。楚欣觉得心底涌起一阵恶潮,酸涩至极,他意识到或许在这两年中痛苦彷徨又疲于伪装的人永远只有他一个,翟杉屿是自由的。
“……不全是。”
说出去的那一刻楚欣就后悔了,他害怕翟杉屿会继续问下去,好在没有,翟杉屿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
第3章贪心鬼
晚上翟杉屿有应酬,当他喝了不少酒被司机送回家时,看到别墅里面一盏灯都没亮,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和楚欣离婚了。
婚后的两年翟杉屿一直都忙,他们相处的时间短,但楚欣还是会照顾他,在他晚归时留着院子和客厅的灯。
现在,屋里漆黑一片,Alpha没由来地感到焦躁,忍了一天的信息素再也抑制不住,尽数发泄出来,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威士忌味。
没有情爱与悸动时的信息素充满攻击性,像要把黑暗吞没。翟杉屿寻找着Omega的味道,却不管怎么努力,都抓不住屋子里残留的一点点柠檬味。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楚欣的离开可以暂时视为他的所有物又失去了一件。
有些醉意的翟杉屿打了一个电话,又去酒柜里拿了几瓶酒,一开始他还把酒倒进杯子里,不久后他便直接拿着酒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