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不想要翟杉屿这样的,但是,他的离开好像真的使翟杉屿的身边再无一人。
只是那时候他们谁也不知道互相在彼此心中的分量。
“他的信息素状态不稳定,是过量使用抑制剂造成的。正常情况下,即使他没有伴侣,也应该按照药物说明书的提示合理使用抑制剂,并待在私人空间中度过易感期。显然他没有,他不遵循医嘱,频繁注射抑制剂并高强度工作,身体必然会出问题。”
医的话听得楚欣心绪不宁,他还在思考翟杉屿这两天的行程,只听见医继续道:
“而且他的信息素已经达到一个很危险的阈值,都快赶上Enigma了,如果长久地积压,他的腺体负荷会太重,只能进行定期腺液抽取再搭配药物了,但这不是长远之计。”
“您的意思是……需要他充分释放出信息素吗?”
“起码这段时间他不适合继续长时间工作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应该待在一个不需要控制信息素的环境中,尽量避免在公共场所就留。”
楚欣神情忧虑地点点头,医看了看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与他匹配度高的Omega信息素的话,对他的病情也有一定的缓解。”
李砚见楚欣从医办公室出来,忙迎了上去,看他表情不知悲喜,李砚心里七上八下,同为Alpha,他知道翟杉屿受了多大的苦。
抽腺液的时候他是看见了的,原本神志不清的翟杉屿疼得把手上包扎好了的纱布都扯破了,伤口又渗出血,场面混乱不已。
楚欣也应该想到了,如果今天他们没有见面,或许翟杉屿的情况还不会这样糟糕。
李砚实在佩服翟杉屿的定力,在那样的情况下,一个易感期狂躁的Alpha竟然都忍住了没有咬与自己紧身相贴并毫无防备的Omega。
他怕楚欣多想,于是伸手拍了拍楚欣的肩,正要出口安慰,却被Omega先打断了:
“我想好了。”
还没等李砚反应过来,楚欣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翟杉屿的电话,三两声“嘟——嘟——”后,Alpha沙哑无力的声音透过电流声传来。
“怎么了?”
“翟杉屿,我们一起住一段时间吧。”
李砚瞪大了双眼,嘴巴也快合不上了。要是陈昀在旁边,他一定会激动地猛拍对方的胳膊。
翟杉屿自然也难以置信,声音竟带上几分不自信:“什、什么?”
“等你在研究所的观察期过了,我和你回别墅住,直到你的情况好转为止。”
楚欣的声音不算太有底气,似乎心里也没做好准备,但他停止了犹豫,语调上扬:
“你不是说需要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楚欣,如果是医让你这么做的话,你可以拒绝的。我……不想让你为难。”
楚欣抿了抿唇,原本为这通电话付出鼓起的勇气如潮水般退去。他太冲动了,甚至没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面对翟杉屿。
回到别墅和翟杉屿住意味着一段时间的二人活,这对刚和他表白过心迹的Alpha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折磨,而对他自己,也是种考验。
他和翟杉屿说自己需要考虑,要是住一起,Alpha的所作所为影响了他的判断,让他轻易答应了怎么办?
又要是到最后真的不合适怎么办?
楚欣不想失去,而翟杉屿也已经没有可失去的了。
在他们保持缄默的一分钟里,李砚在楚欣的面前夸张地比划着。楚欣怔忪地看着他,整个世界仿佛在跟随他的口型念出声来的那一秒才恢复运转。
“不要怕……”
李砚赞许地朝Omega点点头。
楚欣又大声了些,语气温柔又坚定:
“翟杉屿,不要怕。”
两天后,翟杉屿脱离了观察期,助理开车来接他,走到车前,后座车门先打开了,楚欣坐在里面,一手扶着车门把手,一手抱着一个包。
“楚老师收拾好行李了,我就把他一起接来了。”助理解释道。
翟杉屿点点头,坐进车内。在身体慢慢恢复,意识完全清醒后,翟杉屿独自躺在研究所的病床上想了很多。
他再不能找借口忽略自己对楚欣的感情。曾经的他一直觉得,楚欣只是一个可以搭伙过日子的人,即使这段婚姻双方都没有感情,他们也能把活过得平淡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