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会说完那句话,就明显感觉陈砚渺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也不奇怪,毕竟他那话单说本就多少有点暧昧,加上前头的“误会”,便愈发变了味道。
巫会盯着他看了几息,狡黠地弯了一下眼,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而且我们连孩子都有了,双修也没什么。”
陈砚渺更僵了:“莫要胡言。”
巫会没有解释,而是指了指院子一个角落,那里种了一颗玉树,巫会把苍云的鸟窝放在上头,那肥鸟现在正在里头睡觉。
它破壳时见到了两人,便也把两人当双亲,硬要说那是他们的孩子倒也没错。
但结合那句“双修”就很怪了。
陈砚渺无奈道:“以后不可说这引人误会的话。”
巫会托着下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那倒也不算引人误会,毕竟他的确有点馋陈砚渺。
只是正道向来讲究纲理伦常,陈砚渺看着这么古板,但是接受不了的。
他当初是不是应该去拜去别的门派?这样说不定真能跟陈砚渺联姻呢。
巫会又想了一下其他几个大门派,出色的有,但都不能入他眼,不是修为不够就是脸不行,让他当徒弟他可不愿意。
像陈砚渺这样才色兼备的还是太少了。
何况能跟陈砚渺一样知道他的情况后还“不离不弃”的也难得。
巫会乱糟糟想着,又想起被陈砚渺捡回来那天的事。
起初他当自己是运气好,但回到宗门,他提出想拜入陈砚渺门下时,陈砚渺跟掌门居然都没异议,甚至当时掌门的表情……怎么说呢,喜上眉梢。
巫会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喜从何来,毕竟陈砚渺也不是那种八百年不收徒弟的人,不存在“我师弟终于收徒了”这种话本式喜悦,而他的根骨在正道属于极差,自然也不存在“我师弟收了绝世天才”这种家长式喜悦,考虑到掌门说不定也知道邪骨的存在,这件事就更匪夷所思了。
总不能他是觉得身负邪骨的人控制在手里就是天大的喜事吧。
想来想去只可能是掌门失心疯。
但陈砚渺并没有。
巫会看着陈砚渺,问他:“师尊当初为什么会收我为徒。”
陈砚渺很轻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不想说的意思。
巫会又问他:“是因为邪骨?”
陈砚渺依旧摇头,解释道:“若是看管你,师兄比我更合适。”
这也是实话,掌门实力同样不俗,但相较陈砚渺性格更和善,口才也更好,如果是想引巫会向善,那掌门的确比陈砚渺更合适。
但最后却是让他拜了陈砚渺为师。
“我觉得自己掉进坑里了。”巫会叹气又摇头,不过语气里没有半分不愿。
陈砚渺便也没真将话听进去,只说:“练功。”他说着顿了顿,又说道,“为师带你练一遍,日后若寻我不到,可去寻你师兄。”
巫会才不去。
要不是陈砚渺带着他练,他练这个功法都不想碰。
灵力在经脉游走过一遍是会带上主人气息的,练功是轮转也就罢了,要留在体内的感觉就太诡异了。
一定要说区别,大概就是跟别人用一个碗吃饭跟直接吃别人口水的区别。
前者他忍忍就算了,后者他是真的受不了。
巫会唉声叹气地起身跟上陈砚渺去了修炼室,面对面坐下。
“照做。”陈砚渺一边说一边掐了几个手诀,调动灵气后在巫会面前摊开双手,“手放上来。”
巫会乖乖照做,然后把手放到陈砚渺手上。
接触的瞬间,陈砚渺的灵力就顺着他的经脉往身体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