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行川的身份证才放到台面,收取的信息甚至来不及过大脑。
“实在抱歉先生,因为节假日,我们这边的房间早已经满员了,您可以看看周边地区酒店。”前台小姐姐抱歉的笑笑,又接着补充,“但可能也比较少房间,实在抱歉。”
但问题就在于,自己已经跑了三四家酒店,都是这么个结果。
也不是说完全没有落脚处,陆行川只是本能排斥与之沾上任何关系。
事情的起因还得回到,2小时前。
昨晚看其他车队的录播分析本赛季的战术,本身就已经熬到凌晨4点左右。
洗完澡刚睡下没一段时间,一股浓厚的水腥气息便从枕边传来。陆行川起初以为是外头下雨,而自己没关窗户,但越躺越觉得身上盖着的被子越重,有一种鬼压床起不来的感觉。
打开灯一看,还不如鬼压床。
床品湿掉大半,天花板上还在滴答滴答掉水,床头柜靠近的那面墙,已经被楼上渗透的水濡湿大半,形成一块格格不入的深色水痕。
陆行川当即就想把整栋房子一起丢了,好在只是楼上领居醉酒后忘将放水的浴缸关闭,若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他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将自己泡进84里杀杀。
一通联系下来,物业、楼上业主轮番上门,折腾下来天光大亮。
“不能再协调看看有无临时空余的房间吗?”陆行川还是不死心,贴在腿边的行李箱实在是烦人,他踹开一脚,撑在前台。
看前台一脸难做的模样,陆行川的脸上才真的有一丝破碎。
物理意义上的碎,虽然将带有潮意的衣服换下,但皮肤上那真黏腻触感始终挥之不去。
真不开玩笑,在不让他洗个澡,真的快要原地爆炸了。
“陆行川?”
“你怎么在这?”
郁沉踏进大门时,就觉得这个背影异常熟悉,走近一看,果真是自己那高岭之花同事。
“我比你大。”潜意识就是喊哥,别没大没小。
郁沉提着一个不符合风格的深蓝碎花格子包,大小看着像是个饭盒,自然倚靠在前台,也不回应自己刚刚的话。
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陆行川没辙,只能实话实说,“家里漏水,你呢?别告诉我你家也漏水。”
郁沉提提手上布包,一脸看傻子表情,我来干什么难道不是有眼睛就看得见。
“诶,小沉,麻烦你走这么趟了。”
远远跑过来一个挽着发髻的女人,穿着酒店统一的墨蓝色制服,利落飒爽,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迹反倒增添了儒雅意味。
她看向陆行川,职场习惯让她先展露笑意而后发出提问,“是小沉的朋友?”
“过来这边玩的吗?”
陆行川扫过她名牌,眼里立马就起光了,郁沉看着他热切非常的模样,简直是好玩至极。
“不是,您是经理对吗,方便麻烦一下看看你能不能有多余的房间?”
“先前有在系统查询过吗?”前台小妹妹点点头。
“要不要来我家?”
“不要。”陆行川想都不想便开口拒绝。
“那你打算去哪里住。”郁沉跟着陆行川走出大门,跟个鸭子认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