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没有点灯。窗户开着,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你坐在窗下的地板上,背靠着墙,膝盖蜷到胸前。
你很安静。
安静到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已经缩回去了,变回了普通人的样子。但你还记得刚才它们是什么模样:锋利的、透明的、带着冷光的利爪。你用这双手杀了四个人。
你也记得那些士兵看你的眼神。
那种眼神你见过。不是在这个时代——是在你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里。小时候在电视里,邻居家的大人看到新闻里的嫌疑人时也是那种眼神。不是恶意,只是本能的排斥。"这个东西跟我们不一样。"
你闭上眼睛。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夜里格外清晰。你认得这个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的间距几乎一样。是张启山。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
然后门被推开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刚好照到门口的地上。你看到他的影子落在门槛上,停了一秒,然后他走了进来。
他没有点灯。
他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月光。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轮廓——挺直的后背、微微下沉的肩线。
"……你的伤。"你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很轻,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已经好了。"
沉默。
"我让所有人都闭嘴了。"他说。"今晚的事,不会传出去。"
你没说话。
"你的眼睛、你的手、你杀人的方式——在场的每一个人,我都下了封口令。"他的声音很平,但你能听出那不是平静,是一种很用力维持的平稳。"泄露的人,按军法处置。"
你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然后又低下去了。
"……你不必这样。"
"我——"
"我去别的地方住吧。"你说。声音还是很轻,但很稳。"长沙城这么大,总能找到容身的地方。你的兵……不该跟一个妖怪住在一个屋檐下。"
张启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
"不是说你。"你打断他,"你的人没有错。他们害怕是正常的。"
你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你脸上,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泪水,但有一种更让人难受的东西——一种"我已经习惯了被这样看"的平静。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你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