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定在子时。
你坐在佛府后院的一间密室里,面前点着一盏油灯。灯芯跳了一下,你闭上眼睛,意识开始向外延伸。
感知范围比上次又扩大了——现在已经能覆盖方圆两里。你的意识像一张无形的网,从佛府铺展开去,掠过沉睡的长沙城,一直延伸到城南日本人活动最频繁的那几条巷子。
你"看"到了。
三个暗点。一个在染坊的地下室,进出的人有七个,带着武器;一个在码头附近的货栈,里面有一个日本军官在等什么人;还有一个——
你的意识猛地一顿。
第三处不在城南。
在城北。在九门中某一家宅子的后院里。
你看清了那个宅子的门牌。
你的心沉了一下。
"佛爷。"你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急促。"第三处暗点,不在城南。在城北——"
你报出了那个地址。
张启山的眼神变了。
"——我感知到里面有一个日本军官,正在和九门里的人接触。看起来像是要拉拢——"
你没有说完。因为一阵强烈的眩晕忽然涌上来,你的视野闪了一片金光,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使用感知能力的代价来了。
你的手按着桌面,指尖发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够了。"张启山的手已经扶上了你的肩。"收回来。"
你咬着牙把意识收了回来。断开联结的那一瞬间,你感觉自己像是从水底浮上来——浑身脱力,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接住了你。
张启山一手揽着你的肩,一手托着你的后背,把你稳稳地固定住。他的手臂很紧,像铁箍一样——但没有勒疼你。
"……我没事。"你的声音虚得连自己都不信。"就是有点——"
"别说话。"
他弯腰把你抱了起来。
你整个人被他打横抱在怀里。
这个姿势太——
你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张启山抱着你的手臂很稳,你的头靠在他的颈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夜风的凉意。他的心跳在你耳边一下一下地跳,沉稳有力。
你不敢动。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你通过禁制的联结,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他此刻的情绪,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
他抱你不是因为冷静。
他抱你是因为他忍不住了。
你闭上眼睛,不敢想太多。
你们穿过回廊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你虚弱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吸血能立刻恢复吗。"
你愣了一下。
"……理论上可以。直接补充血液的话,身体会——"
"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