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床的时候已经过了申时。
张启山让人送来的饭热了三遍——红烧鱼、清炒时蔬、还有一只完整的烧鸡。你坐在桌前啃鸡腿的时候,齐铁嘴来了。
他是来找张启山汇报事情的。但他进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你——头发还没完全干,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淡红色,嘴角沾着烧鸡的油。
他看了一眼你。
又看了一眼桌上明显是两个人的碗筷——多出来那副是张启山的。
再看了一眼你身上穿的那件中衣——那不是你的,是张启山的。
齐铁嘴的嘴巴张了张。
然后他闭上了。
他什么都没问。
他坐下来,端起茶杯,面如止水地喝了一口。
"八爷。"你主动打招呼。"你吃烧鸡吗?还有半只。"
"不了。"齐铁嘴的声音很平静。"我吃过了。"
又喝了一口茶。
"……你中午才起。"
"嗯。昨晚没睡好。"
齐铁嘴的茶杯在嘴边停了一秒。
"……哦。"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着你,表情是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淡然。
"姑娘,"他说,"佛爷他——昨晚没回正房。"
"嗯。"
"他说他在书房。"
"嗯。"
"但佛府的书房在西边。你住东边。"
你啃鸡腿的动作停了一下。
齐铁嘴看着你。
"书房的门昨晚是锁着的。"他说。"我从那里路过的时候看过。"
你放下了鸡腿。
"八爷,"你很真诚地看着他,"你是来汇报事情的,还是来查房的?"
齐铁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端起文件,"正事。日本人的情报我整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