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泪悄然落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阿七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将自己的衣角撕了下来。“你别哭呀,对不起,早知道我就不说了。”楚怀煦推开阿七的手:“你先回去,我现在还有别的事。”说完朝着门外走去,顺着长长的走廊,走过一个别院,是楚丞相的书房。房中烛火通明,映照在窗上,楚怀煦深吸一口气走到楚富安的门前,他想做什么,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此刻除了楚富安,或许没有人能给自己答案了。正准备推开门,却听见里面轻言细语,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楚富安。他声音低沉,似是怕被人听见,但却语气坚定:“起兵进宫,将萧悌拿下”----------------------------------------我爹要谋反楚怀煦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想着刚刚在书房口听见的话,只感觉到震惊,夫子死了,而自己鞠躬尽瘁的爹居然要谋反。一桩桩事都如同一记重拳砸得他脑袋发晕。他们究竟瞒着自己在做些什么啊,这可是杀九族的大罪!想到此,楚怀煦突然坐起。虽说自家也没什么族亲,但总不能真让那么多人跟着去死,他想起嫁进门来也没几个月的红双。若是红双真跟着死了,那就太憋屈了。想到此楚怀煦急匆匆套上衣服便往外走,直到来到梁赫门前,伸出的手又停住。自己会不会太冲动了,这大半夜了,要不明天再来吧。正在门口犹豫着,睡在耳房的丫鬟却听见声响走到门前,揉了揉自己迷糊的双眼:“少爷,这深更半夜的怎么在这儿,是找夫人有事吗?”“没,我睡不着随便走走,现在就回去了。”转身正要走,身后房间里已经泛起光亮,脚步声来到门前打开。“怀煦,这么晚还没睡,要进来坐坐吗?”没等他回话,梁赫留着门已经进了屋。等梁赫坐到桌边时,看见的便是楚怀煦一脸纠结的模样。“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我见你在门前站了很久。”梁赫静静地等地啊着楚怀煦的回应。本不想注意到,奈何这小子人高马大的站在门前,正巧挡住了照向床头的月光,自己好好的躺着躺着就暗了,这也只能将他迎进门来看看。楚怀煦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自己的钱袋子里掏了又掏,掏出一大叠银票,外加一锭金子。梁赫注视着他的动作,表情不禁僵硬在脸上,脑袋也微微侧歪。“你,随身携带那么多银两吗?”楚怀煦白了他一眼,将银两厚厚地卷起全都塞到他手里。“这些都是给你的,明天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城,你自己另寻活路去吧。”梁赫一下站起,与楚怀煦的距离拉近,让楚怀煦没来得及反应,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此事丞相知道吗?”梁赫气得急,最近两人日子过得太顺,让他以为楚怀煦真放弃这些小心思了,合着在这儿等着他。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了。楚怀煦一脸愁容,听见他提丞相,更是烦闷。“总之你别多问,你的身份我都已经知道了,我楚家现在自身难保,帮不了你,你先保命要紧。”梁赫心中一颤:“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他左右扫视了周围,确定周围无人才放下心来,但心中仍不自觉怀疑,楚怀煦究竟从何而知,难道是那个叫做闻絮的?哼,倒是挺有本事,看样子得想办法杀了他。梁赫的脑子里已经天翻地覆,杀人的招数想了无数套,最后等到的是楚怀煦窝囊地坐在板凳上,一脸欲言又止地看向他。“我知道你一个姑娘家日子不好过,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如今丞相府罩不住你,我们也另有谋划,若是成了我替你报仇,但若是不成便是拖累你,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梁赫听完他说的话,感觉越听越迷糊,只能抬手制止。“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这话落到楚怀煦耳朵里,就是红双仍然在掩盖自己身份打的马虎眼,忍不住开口和她对峙。“你这小姑娘怎么那么轴呢,我知道你不是红双,你肯定日子也不好过,不然也不能上赶着来投奔我爹,我爹这个人心软,用这种方式将你藏在府中我也可以理解,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我也瞒着,不管你家以前是何身份,如今该卧薪尝胆的时候,那你就得卧,不要逞强,现在不是报仇的好时机。”楚怀煦长篇大论说一堆,梁赫感觉更混乱了,这小子硬靠自己瞎猜,就是怎么也没猜到,自己是个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