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想来试这个角色?”
你停顿半秒,目光平静。
“因为我不想只停留在有潜力。
我想演一个能把我整个人撑开的角色。
Rose不只是一个贵族少女,
她是被时代、家庭、身份一起困住的人。
她有教养,却不甘心;
她看起来安静,心里早就烧起来了。”
副导演饶有兴致的看着你。
“卡梅隆对演员要求很高。
这部戏会很苦,水、寒冷、长时间拍摄、情绪反复拉到极致。
你能够坚持下来吗?”
你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逞强,带一点点藏不住的兴奋。
“我入行不是为了轻松。
如果只是想舒服,我不会来抢《泰坦尼克号》。
我能够坚持下来。”
选角导演和副导对视了一眼。
选角导演合上资料。
“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
我们从甲板那段开始。”
你微微颔首,走到标记点,静静站定。
午后的微光从百叶窗斜斜切进来,落在你浅色系的简约裙装边缘,衬得肌肤细腻干净。你没有刻意打扮,只做了最清淡的妆造,长发柔顺地贴在颈侧,几缕碎发轻轻垂在眉骨旁,清冷又柔软,像极了那个被规矩困住、却藏着野性的贵族少女。
你没有立刻入戏,只是极轻地吸了一口气,肩膀缓缓下沉。再睁开眼时,刚才那份礼貌全然褪去,只剩下一双盛满了沉默委屈、却又不肯低头的眼睛。眼尾微微泛红,不是哭,是长久压抑后自然而然的脆弱,睫毛纤长低垂,每一次轻颤都像落在人心尖上。
你没有看向任何人,目光轻轻落向房间空白的远方,仿佛真的望着一望无际、冰冷又自由的大西洋。声音轻得像海风拂过甲板,细弱,却带着一股挣不脱的无力。
“他们都觉得我很幸运。
有钱,有身份,有婚约,有一整个上流社会,在等着为我鼓掌。
你唇角极浅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带着自嘲的、轻轻的苦涩。光影落在你挺直的鼻梁与微抿的唇线上,明明拥有精致好看的轮廓,却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住,连情绪都不能外露。
“可我觉得……我像是被关在笼子里。
一辈子都要走别人安排好的路,
笑要标准,说话要标准,连怎么活,都要标准。”
你的声音发紧,没有崩溃,没有嘶吼,只有克制到极致的压抑。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缩在身侧,指节泛着一点浅白,那是所有不敢说出口的挣扎,全都藏在无人看见的小动作里。
“我真的很怕……
怕我还没真正活过,就已经老了。
怕我一辈子,都只能做别人眼里的乖女孩。”
你终于轻轻闭上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眼底漫上一层极薄的水光,却被你死死忍住,倔强地不肯落下。那一刻的你,像一朵被强行按在温室里,却偏要向着风生长的花。
你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