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雷:水仙自己法自己抑郁割手受被·强年上攻
避雷,你们就不能打我哟。主角两个人是自愿的,有点虐受。呃哈哈(干笑
我们不是说好这个是虐文了吗,对吧。(正文开始:
雨是从下午开始下的。
那种不大不小、黏黏糊糊的雨,把整座城市泡成了一张湿透的素描纸,所有线条都晕开了,所有颜色都脏了。晚自习结束的时候,雨还在下。我背着画板从教学楼出来,没打伞,慢慢走。
反正也没人等我。
教室的灯关了大半,画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门没锁。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走廊的寂静都跟着涌了进来。画架还在下午的位置,我的画还摊在架上——下午画到一半的石膏像,轮廓刚起完,明暗关系一塌糊涂。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
难看。
线条生硬,比例不对,过渡脏得像伤口发炎。明明打了三遍稿还是歪的,我画了这么多年,连个石膏像都画不正。指腹上有下午削铅笔划的口子,我伸手把画纸揭下来,两下撕了。
纸裂开的声响又脆又短,石膏像碎成几片落在地上。我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片被雨天的潮气洇得微微发软,捏在手里像握着一堆没用的皮肤组织。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画架,抱着膝盖。
雨还在下。窗户没关严,风裹着湿气灌进来,画室角落的废纸堆簌簌响。那些都是我这学期撕的画,一沓一沓摞在那里,从九月堆到十二月,没一张能用的。我有时候会蹲在那堆纸前面一张张翻,翻完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画不好画,做不好人,活着没什么用,死也没什么可惜。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今晚不回来吃饭,冰箱有速冻饺子。」
我回了个「嗯」。
她把我的聊天框置顶了,可我们上一次超过十个字的对话还是三个月前。她问我月考成绩,我说还行,她说那好好学,我说好。然后就没了。她忙她的,我活我的,我们像两间并排的屋子,共用一面墙但从不敲门。
我把手机扣在地上。
石膏像的碎片还散在身边,我捡了一块,边缘划着指尖。有点疼,不是很疼,我就又划了一下。第二下比第一下重,血珠从指腹渗出来,很小的一颗,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粒红颜料。
我盯着那粒血看了一会儿。然后用力按下去,指腹在碎片边缘碾了一圈。痛感猛地清晰起来,钻到骨头缝里,我咬住下唇没出声。血淌下来,滴在地板上,暗红色,一小滩。
没意思。
我松开手,碎片掉在地上,指甲缝里卡着血迹。我把手垂在膝盖旁边,看着那滴血慢慢洇开,心想明天来打扫的阿姨又要骂了。
外面雨声忽然大了。
风猛地灌进来,窗台上的半截铅笔被吹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门边。画室里的旧日光灯闪了闪,有一瞬暗得只剩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黄光。空气里浮着铅灰和雨水混合的气味,冷、潮、闷。
然后我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你在干什么。"
那声音很轻,很稳,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属于成年人的低缓。尾音微微沉下去,像落笔时最后收住的那一下。
我浑身一僵。
画室灯又亮起来了,日光灯嗡嗡响着,冷白的光铺了一地。我慢慢回头。
门边站着一个人。
很高的个子,很瘦,穿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中间。他倚着门框,姿态松弛,好像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头顶的灯光落下来,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的脸——
我愣住了。
那张脸我每天在镜子里看见。眉眼、鼻梁、下颌线条,跟我一模一样的骨相。可又完全不一样。褪去了我的青涩和苍白,线条被时间打磨得更利落,眉眼沉静,眼底有很深的光。他看着我,目光落在我的手上,落在地板上那滴血上,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像一面镜子活了过来。
可镜子不会用那样温柔又难过的眼神看我。
"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哑,像砂纸擦过木板,"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