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瓷倒抽一口凉气,更觉棘手。
对面不仅人多,目标还很明确,他们就是要找人!真倒霉,没想到还是没能躲开恶贼。此时的郁瓷除了遇到劫匪不做多想。
“别回头,猫着腰快走。”郁瓷推了把欲转头的傅幼恩。
夜风不停,林叶晃动不止,四面八方都是枝叶的沙沙声,行走在其中如鱼儿畅游。按理说她们应该行踪不显,但实际上截然相反,郁瓷总觉得后面的人没甩掉。
难道是三个人一起,动静太大,以致于一直被捕捉到动向?
那不行。
“我们分开走吧。”郁瓷迅速将一把短刀塞给傅幼恩,“你俩个子小,爬到树上或躲进草堆里都行,总之得分散,聚在一起过于扎眼了。”
傅幼恩犹豫咬唇,而郁瓷话落已改道。
三人作鸟散,各奔东西。
又走过一段后,郁瓷停下回首瞧。林中枝叶还在摇曳,月华错落,好似有扛着镰刀的修罗不断在明暗交割之间逡巡。
值得庆幸的是,她们三个“分道扬镳”以后,身后那些状似鬣狗的恶徒像失了指引,总算没有再次逼近。且这片阴森的密林里也未传来小孩哭闹抵抗的声音。
郁瓷心下稍定,转头想继续跑,结果脚还未抬起便猛地定住。
凛冽的风刮过,好像送来了化不开的血腥味,这一刻她心跳骤停,只觉自己浑身血液都被冻结了。
在她的斜侧方、仅离她几步之遥的位置,立着一道高大的黑影。
那人站于暗处,完全融入夜色中,像最优秀的潜行者般无声无息。郁瓷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也不知是否他本来就在此地、是她自己倒霉才碰上。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看到她了。那双眼出奇的亮,他一定看到她了……
四目相对仅是一瞬,跟兔儿碰到恶狼似的,郁瓷拔腿就跑。
然而后面的人更快,郁瓷听到了风声,下一息,一道不容阻挡的力道抓上她左臂,并将她摁在了前方树杆上。她看不见后方,也因右肩臂抵着树而转身不能。
郁瓷一颗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定了定神,决心另辟蹊径。
她知道自己这把嗓子很适合撒娇,大学宿友是宝岛同胞,初见时对方还以为碰到老乡,拉着她唠嗑家乡事。
此时垂下眼帘,郁瓷再把声音放柔了一个度,“好汉饶命,我在车内留有钱财,不知再加上我手里的两贯钱,够不够买命?”
仿佛被什么点中,赵崇京整条手臂过电似的麻了一瞬。他面无表情,只下颌收紧,手上力道不减反增,粗长的指骨紧紧地箍着郁瓷的左臂,“大祸临头还装傻充愣,说,你的同伙何在?从实招来我可免你死罪。”
郁瓷眼里划过一缕疑惑。
什么同伙?
这恶贼是怕她喊旁人来救场,还是纯粹想把她的便宜崽子也抓了?
暂且压下疑惑,郁瓷佯装感激涕零,“足下如果真能给我一条生路,我必定结草衔环以报大恩。您先松一松,他们在那边的山洞里,我指给您看。”
赵崇京盯着面前女人的后颈,那截脖子灰得不匀称,露出少许扎眼的白,修长且细的一段颈脖,他单手就能拧断。
郁瓷心如擂鼓,生怕这人不同意。
这一步要是行不通,后面的事成功率绝对会低很多。幸好,那只如虎爪般牢牢锢着她的大掌松开了。
郁瓷转过身,用左手指向远处,“他们在那里,从此去大概百来步,那个山洞还挺有特色的,上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