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枝和方音只好下来推着自行车,没想到下一秒,那人又迅速地骑上车。
“我靠,被摆了一道。”
两人手忙脚乱地追击,等拐弯过去后,连人影子都看不到了。
“擦,这小子挺聪明啊。”方音满脸不服。
谢枝思考了两秒,掏出手机搜了下附近能住的地方,果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民宿。
二人赶紧过去,哪知刚进入民宿的小院就看见某人正站在门口守着。
“你们跟了我一路,想干嘛?”
谢枝吓了一跳,心说有那么明显吗?她还觉得自己和方音的跟踪技术很好呢。
“就你叫林屿啊?”方音遇事就上,从不退缩。
她个子比谢枝高半个头,可在林屿面前还是要稍微仰着脑袋,首先在气势上就差了一点。
“你谁?”林屿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我是谢枝的好朋友,听说你昨天她的糖给扔了,我们特意过来找你——”
“麻烦”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谢枝赶紧冲上前拦住方音,压低声音道:“搞错了,不是来找事的,我是有事要跟他谈。”
“那你不早说!”方音橘猫叹气般地收回怒火,“我去外边等你。”
谢枝走上前,十分有底气地说:“我看你今天大课间也赴约了,虽然是快要上课才去的,但好歹也算是有好好聊一聊的心思,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林屿随手拉了一下只背了一边的书包背带,转身朝民宿前厅里走去。
“你跑什么啊,我话还没说完呢!”谢枝气急败坏地跟了上去。
某人倒不是要跑,而是把书包放到大厅的沙发上,自顾自坐了下来。
“你要说什么赶紧说。”
他一开口就是那种欠揍的语气,谢枝忍了忍,开口道:“由于你昨晚出走,导致你爸到处找你,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跟他说的,反正他准备去学校找老师,可能也想顺便逮你回去,我妈给他拦下来了。”
说到这,她特意停下来看了眼某人的反应,期待他漏出点什么情绪破绽。
很可惜,并没有。
他就像个看起来很稳定的白瓷瓶——只是看起来,其实一碰就炸。
“你也应该知道,班主任已经摸透了我们的家庭关系,如果你爸来学校,老班肯定会找你麻烦,你嘴是硬,可老班也会通过我来了解情况,到时候我也会受牵连。”
谢枝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是个人都能参透这其中的利弊,然而不知道哪几个字得罪了眼前的大神,他肉眼可见地不耐烦起来,低眼蹙眉,周遭气场瞬间降了好几度。
他语速很快地说:“你可以直接说我们之间没关系。”
这要是换做昨天的谢枝,一定会蹦起来,大声喊道:“你以为我想跟你有关系啊?”
但今天的谢枝不一样了,她情绪还没那么上头,无奈地笑着扶额,“我是可以这样说,老班要信才行啊!”
这话说完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其实下面一句该说什么显而易见,可不论谢枝怎么努力,就是张不开口。
要如何说呢?
跟这样一个昨天刚扔完她的糖又在饭桌上同她叫嚣的冰块脸讲:哎呀你别生气了,赶紧回来住吧——谢枝会怀疑自己脑袋被驴踢了的。
年轻人的面子比啥都重要。
她忽地起身,撂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