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狼没有注意到,大概就会有好几只停车不及,摔进去摔断腿。但此时它们拖延了两秒,人和马逃得更远了一些。
白狼甩了下脑袋,一只只狼当即跃起,飞跨深沟,风托举着它们的身体,但就在这时,隐藏在黑暗中的真正猎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白狼发现不对之前,它直接“压”了下来。
仿佛天空中狠狠砸下了一艘船,那只算得上本地一霸的巨狼只来得及愕然吠叫了一声,就被鲸鱼压进了地面。
周围的小狼更是夹住尾巴,发出惊怒的惨叫声,距离较远的更为幸运一些,没有加入被压扁的同类,但失去头狼的命令,它们也像是失去了方向,有恐惧到转身就逃的,也有试图上去咬一口被狂风扇飞的。
巨鲸可不管。
它甚至能感受得到,这头在农侪城草原上肆意妄为的头狼还没有死,“四阶”的生物生命力强大,防御力出众,头狼只是被压得“嗷嗷”直叫,愤怒地卷起风,与巨鲸对刮。
它也想要从体长几百米的巨鲸身下逃出去,但这实在太难了,体重的差异让它的反抗显得非常轻微,而酸液古怪的气味和身上的疼痛也让它意识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挣扎一点点变弱,头狼半小时前还志得意满地在狩猎,半小时后它死在草原上,头骨露了出来。
有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它们常常跟在狼群后头食用它们留下的食物,现在也不介意吃掉被压扁的狼肉。
只是这些乌鸦有些惧怕羽鲸,头狼早应该观察到乌鸦们古怪的行为,进而意识到不对的,但急于追逐猎物让它放松了对天空的观察。
羽鲸把狼脑内的晶髓吞掉了。
它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向前缓慢游动,但动作变得很慢,甚至略有一丝僵硬与疲惫……而将青绿的草向下吹得倒伏,正前方出现了一匹马。
马背上探出小小的人,人类和羽鲸遥遥相望,风又换了个方向吹,羽鲸缓缓升起,转过身,飞向赛科利那湖。
大概是量变积累引起质变,渊白也没想到这就要觉醒了,她实在来不及飞回淮城,让本体承担异能进化的储备期,只能先去取水。
……然后往回飞。
好累。
就好像有什么要钻进细胞里,她知道巨鲸此时要做的应该是找一个舒服的地方趴下等待,等上几天时间完成彻底的蜕变……但如果留在草原,距离太远,渊白本体就得不到任何反馈了。
所以,这种不适感就像是来例假一样,虽然让她很暴躁,但她可以强撑,反正以羽鲸的速度,只需要飞半天而已。
淮城,正在给咪咪梳毛的林芜突然发现正在点灯看书的渊白咬了咬牙,目光有些发直。
而她嘴里好像在喃喃着:
“……该死的鱼。”
鱼?她想吃鱼了吗?
赛科利那湖里的那条巨大的异能乌鱼大概也很无语,异能为控水的鱼本来只是惯例浮上来狩猎喝水的动物,就和一头体型比自己大一圈的生物正面撞上了,且撞得头晕目眩。
乌鱼愤怒地张开嘴巴,想要攻击,又被一尾巴拍晕沉下去,其他死敌便都欢快地游过来,水下开启了新一轮的厮杀——
对渊白来说只是暴躁之下无意识弄出了太大的动静,但整个农侪城却并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