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聪明,自以为能把什么事儿全都兜着。”
“你是准备好去死了,你犯的罪谁替你还?”
“赵伟杰犯多大的罪让你用毒品买他的命?!”
审讯室里的人对他进行了四个小时的质问和恐吓,唯独听到这句话他才冷抬起头,猩红的双眼直视裴听寒,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一股狠劲,看得裴听寒一怔。
他很久没有开口,天早上还吼过一阵,此时开口,嗓子沙哑得像从沙漠中走出的人。“警官,猜测可以,诽谤我可不奉陪。”
“诽谤?”一个年轻人气急的笑了声:“你敢说没投□□给他?”
“陌生人?”
“新来的?”
“还是?”颂谦转头望裴听寒,对方像百遍一样再行解释。
“这个是刘愿,许愿的愿,前一个月清了病假,今天刚熟了案情,主动要求参加审问,我没拒绝。”
“哦。”
“我有必要对着你们这一群歪头警察多解释?抓住一个罪犯就把所有莫须有罪名往我头上安。”
他冷笑一声,骂:“饭桶。”
黎声的年纪不大,但面对警察说的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似是遮掩自己的罪行,又或是控诉自己和哥哥的不公。
新的谜团在原来的案情叠加,重合,仿佛一切从没破解,兜兜转转回到原点。
出了审讯室,那名叫刘愿的警察飞奔过来攥住颂谦的手,眼神真挚的好像见到了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偶像。
“颂支队长!没想到你真的会调配到刑侦支队来!我超级喜欢你!”
“谢谢。”颂谦不想扫年轻警员的兴,勉强笑了笑。
裴听寒在旁边乐的弯下腰,刘愿的活泼劲儿,有他以后受的。
“咳咳。”
在刘愿叽叽喳喳,快要贴到颂谦身上时,裴听寒救了他。
“复盘一下,有点太乱了。”
他们开了一次会,通过视频会议传给了尚在医院的陈安。
“2025年3月,赵伟杰在酒吧打工时遇见黎明,一见钟情成为了他的金主,但到了次年1月,黎明因病去世,让本就失去双亲的弟弟黎声对赵伟杰心生怨恨。”
颂谦记录第一个问题,赵伟杰做了什么让黎声将哥哥去世的全部仇恨全部推到了他身上。
“黎声为黎明的死后遗产等清理后,重新代替哥哥回到了这家酒吧工作,并有意靠近了赵伟杰,让赵伟杰主动代入他,并博取了大量金钱,使账单与哥哥的账单相匹配,并设法杀害了他。”
第二个问题,如何把握账单的复刻。
“并且我们从鉴定室取回的报告以及死者面部特征显示他长期吸毒,但本人并不知情,凶手概不承认,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第三个问题,死者的吸毒概况。
刘愿满脸疑惑:“这不相当于什么都不知道?”
“不,我们了解到黎明住院期间的医药费也是赵伟杰付的。”
账单的吻合度太诡异了,这点要重视。
“刘愿,再去查一下黎明的住院详情和开销。”
人物和路线图整理完已经半夜一点,支队中没有一个人低血糖,这会儿在会议室却都莫名有点儿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