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黎的表情比凌承还要嫌弃,简直是i鼠地狱!“花都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啊……”舒黎远远观望着白花花一堆人肉,然后自己整个人都贴上了凌承,巴不得脚也踩在凌承鞋子上。简直一步也不想要靠近那边,舒黎死死扒着凌承外衣。“你喜欢海的话,下次我们去一个海岛上度假。”“我不喜欢,”没想到舒黎摇摇头,“我就是看到网上照片里那块岩石很大个儿,现在很少有在城市里并且没有山的地方,出现这么大一块石头了。”“所以我在想,那块岩石的背面会不会有一个小洞……”舒黎喃喃自语,凌承还是全部都听进去了。很奇怪的话,但凌承还是听懂了,就连他自己都惊讶。“那块岩石后面只会有一点岩缝,不会有岩洞那么大一个的空间,”凌承拉着他的手往车子那边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点像正在放生一种小动物,先要根据它的喜好去选址一样。凌承很快摇摇头否定这个想法。若是他养的小动物,才不会放生了。……没有多久,车子又停在了路边。这次是在一处小山脚下。花都沿海,虽然海岸线短得可怜,但是也几乎都是平地了,仅有几座低低的小山。眼前这座应该不是很有名,又或者是因为冬天少有人会爬山。舒黎以为凌承要带他去山顶,可没想到两人只是绕了几步路,爬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一个小观景台。“可能是因为这个观景台太矮了,位置也偏,所以即使建的很好,也少有人来观景。”凌承只没头没尾解释了这一句,至于为什么要来这里,舒黎已经知道了——观景台靠山石的一侧有一棵许愿树,树根虬结盘桓,粗壮的老根包裹住一块硕大无比的岩石——不知道比海滩那个要大多少倍。无数红丝带挂罥于古树,被繁茂枝叶托起成一团红云。祈福牌随着风过树梢,缓缓碰撞时发出犹如编钟的沉沉古音。许愿树如火如炬,舒黎眼底映出一片红,转身再看向后面几步远的凌承,眼睛亮亮的。凌承微微侧头,是询问的意思。“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湖市的人喜水,所以会在湖边、许愿池许愿,”声音在舒黎背后不急不缓地说,“而花都人敬畏生灵,所以将许愿牌挂在树上,寄托心中所愿。”“我想了想,上次不顺利,可能因为你是花都人,”凌承看了看许愿树,“在这里说不定更灵验。”“我不是……”舒黎突然停住不说了。因为他的身份证明上确实写的是花都人,但那只是因为他逃难到了花都,随后鼠道社给他做的假身份。舒黎真正心底里认为的故乡还是湖市,临湖市,那个小小的出租屋,凌承。“你不是吗?”凌承走近他,却不忍心再逼问他,只是自言自语般轻轻说。两人皆是心知肚明:舒黎还有很多地方都瞒着自己,即使再亲密,也时不时会被那些潜藏在背后没有说的秘密中伤。凌承想过,如果一辈子都不能完全了解这个人,就维持现在这样不清不明的现状,是否可行?现在的自己在不断靠近真相,可那根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在愈发明晰。凌承居于剑下,混混沌沌地想要守住现有的珍宝,又时不时生出妄念想要将剑永久摧毁。“是不是都无所谓,”凌承不露心思地笑着拉过舒黎藏在背后的手,往许愿树后面走去,“我其实是带你来看这个的。”仅能容纳下两人的狭小空间,掩藏在摇曳的树枝之后,四下安静到可以听见每一下心如鼓振……水汽飞速在舒黎眼中升腾,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这个岩洞啊。“就这么喜欢?”黑暗中难辨凌承的神色。舒黎很夸张地点头,“简直是我见过最好的岩洞,就是特别合适特别完美……”他有些词穷,激动到语塞的时候,听见了低低的笑声。“你笑什么?”舒黎无法将这种鼠类最原始的最质朴的情感准确传递给人类,感到深深的悲哀。“嗯我明白了,”凌承认真地说,“你的祖先一定是生活在这里。”“对啊……等等你是不是嘲笑我!”若是带入一只仓鼠视角,那确实不假,但凌承明显在嘲笑他。舒黎想要冲上去狠狠地教训他一顿,结果仅仅冲刺了半步,就被凌承稳稳地抱在怀里。凌承后背在岩壁上磕了一下,显然是顶到了极限。舒黎:忘了,这个洞差不多就够两个人翻身的大小。“还是太小了一点。”凌承状似随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