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可以进了。”对方毕恭毕敬。“嗯?”招待员面带微笑地说他已经注册过会员了。凌承:“……”张苔:“?”十六岁的凌千辙此时不知道在哪里浪,对于自己身份卡已经被盗刷的事情一无所知。酒红色长廊窄而幽闭,走廊两侧尽是玄色暗门,由于加强了墙体的隔音,所以仍然安静。远处现场演奏的乐曲,混合着酒水与异香,萦绕着二人。脚下的深红色地毯,柔软得快要让人陷入这个温柔沼泽。墙上皆是鎏金镶边的十九世纪油画,凌承看出其中不乏拍卖场名作。“你说,凌千辙是不是还挺会享受的?”凌承故意逗张苔。“小少爷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张苔说话带了一点语气,和平时机器般发言相比,有了点活人感。凌承心情大好,没再多说这个话题,而是低声和他交代了一些别的。音乐缠绵勾人,加上这里空气弥漫的毫不遮掩的欲望,让场所内的所有人都难免血脉偾张。凌承也不例外,他旋即走向吧台,然后要了两杯饮料。他把一杯放在自己面前,然后起身端起另外一杯走向靠在角落一位偷偷打量张苔的男人。“你好,这杯是那位请你的。”凌承朝张苔那边颔首。这个打扮精致靓丽的小男生惊喜地端起酒杯朝着张苔那去了。凌承是故意让张苔身边多一点人,分散一下注意力。分散一下父亲眼线的注意力。他早就注意到进场的时候有人偷偷跟进来了。我是你的新主人凌承手里提着一个笼子难免引人注目,他思量一下后把酒饮尽,向场内那些随时准备为顾客“服务”的人低语几句。“这里应该可以提供一些特殊服务?”凌承半坐在吧台上的高脚凳,低头轻抚手里的铁笼。招待生用十分专业熟练的语言回答:“当然先生,您跟我来。”凌承很自然地跟在他后面走,又状似随意地说:“我个人比较喜欢隐蔽一点的地方,最好是靠近后街那边。”他说的“隐蔽”就是指的是安保强、不好找到他的地方,“靠后街”主要是为了方便走后门。那个招待生很聪明,飞快带他七拐八拐,穿过迷宫一般的长廊来到一个角落的房间。“先生喜欢什么……”“就你吧,我喜欢聪明人。”凌承直接把他背后门锁上,然后站在窗口侧边斜身观察外面。招待生有点愣在原地。“你就呆在门口,等有人来的时候就搞出点动静,让别人知道这里面有两个人就好。你要知道,如果让别人发现人是在你这边消失的,对你也是不利的。”凌承拿出随身的现金塞进他的口袋,默默把人拉上贼船。凌承打开窗户准备翻出去,又转身写了一张纸条给他,上面是一串数字。“有什么困难就打这个电话,我会派人送你出去。”凌承把裴枫的电话给了他,裴枫必定知道是自己求助,而父亲也动不了裴枫。等凌承提着仓鼠笼翻出窗户,顿时轻松愉快极了。然后就听到背后房间里发出的一些比较激情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凌承:果然没看错人,是个聪明的。在十八岁生日被父亲送了一个“成人大礼”的凌承,此时抱着真正的礼物回到了出租屋。这个出租屋是他刚找的,环境自然没有那么好,但胜在远离父亲监视并且离学校比较近。“你好,我是你的新主人。”凌承向对待客户一样,认真对待这个小家伙。得起个名字吧,但是叫什么呢?凌承很快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他忘记问一下它的前主人,它是男生还是女生了。他是一个很呆板的人,认为仓鼠小时候如果是男生就买一些蓝色的小家具,女生就买粉色。当然等长大后,它形成了自己的审美,也是应该让它自己挑选的。那就中性风格,蓝色加粉色是淡紫色。走上后街甩掉父亲眼线的时候,街上有拉着一车葡萄来卖的小商贩。又到了葡萄成熟的季节,街头飘散着甜腻的香味,在热浪中越发诱人。“你就叫小葡萄,然后大名跟我姓。”凌承对着仓鼠笼说。此时的小仓鼠还窝在木头屋子里,没出来。凌承就对着洞口又补充道:“差点忘了说,我叫凌承。”——“这个童话故事好听吗?”凌承裸着上背回头问舒黎。舒黎把膏药啪一下拍在他背上,然后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幼稚死了。”“那就当睡前故事好了。”凌承勉强地笑笑。“你今晚睡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