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父子之间不可能会有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了,凌承也不是来叙旧的,直截了当地说,“我建议你配合军警处理好你在花都惹下的乱子,虽然我们的人已经解析你的药剂原液,但是如果你们配合的话,根治那些被注射动物的效果会更好。”“凌承,你觉得我像是做慈善的吗?”凌业宏冷笑。“不像,”凌承继续说,“我只是顺口提醒一句,就算你不做,军警也会押着你的科研人员去‘配合’的。”“这个才是我真正想给你看的。”凌承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桌面上。凌业宏冷眼看着那张纸,“这是什么?”“你一直找的,母亲的遗书。”凌业宏立刻去够到那张纸。他的手原本一直放在桌面底下,现在双手在抬上来,果然发出了手铐的哐啷声。他把那张纸翻开了看,却发现正反面都是空白的。“遗书也碰巧是特殊墨水写的,遇水溶解,被你亲手在暗室中放水淹掉了。不仅如此,宏容也是你亲手毁掉的。到时候不会有人来完整地收购它,宏容的各个部分会被强行拆解,一块儿一块儿地被标上价格被卖出去。卖不出去的部门就解散,卖出去的会被榨干最后的价值。”凌承转身离开,留下背后狂怒的呼喊,似乎是让他别走把话说完,接着是军警上前控制住人的动静。“走了,张苔。”凌承此行本就是为了确认凌业宏已经被抓,现场证据都在,他也就放心了。“喊个人开车送我去花都,这个地址。”凌承把手机递给张苔,上面是花都的一条小街的号码,是一家公共桑拿房。由于这场大雨要一连持续好几天,凌承不得不选择开车跨越城市,去拜访一下鼠舍,看看舒黎的那些仓鼠朋友愿不愿意与他合作。“这是?”张苔确认了一下。“这是一家鼠舍。”凌承觉得自己没有骗他,毕竟那确实就是鼠舍,只不过是特殊一点的。“噢,好的,”那没事了,凌哥确实喜欢仓鼠,看来是压力太大打算去逛宠物店,“凌哥,我送你去花都吧,安全一点。”“也好,你可以顺便去找凌千辙。”凌承恍然大悟。“……没有,不是这样的。”雨还在下,是那种势必要将整座城市清洗干净的瓢泼大雨。空气中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尘灰最终都会被冲入下水道中,锁在黑色的排水铁罩子下。(终章)星辰黎黎离开云都前,凌承还去了一趟陶柏闻的店里。陶柏闻看见他之后,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憋了半天最后试探地问:“喂,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还是那副死样子,半天吐不出一句话的……”“你想问就问吧,看你表情,我还以为你是把香水当佐料调酒喝了。”“……你能不能喝瓶甜的香水,或者找个癞蛤蟆吻一下,比比你俩谁会被对方毒死。”陶柏闻这话说完立刻觉得不妥,哈哈尬笑解释,“我不是说嫂子是癞蛤蟆,呃就是,那个,舒黎是不是……那个……仓鼠。”凌承可能是觉得逗傻子很有趣吧,故意不正面回答,脸上露出一种邪门的微笑,“上次我寄存在你这里的东西呢?”“在那个门口的柜子里,喂,舒黎到底是不是啊!”凌承已经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册子,然后摆摆手走了,“回头婚礼会请你。”“到底!是不是啊!凌承你个狗东西给我回来……”最终也没有得到答案的陶柏闻,当晚就梦到了湖边有只癞蛤蟆(毒舌凌承)追着天上的白天鹅跑,白天鹅看到了之后,飞了过去,落地变成了一只小仓鼠与癞蛤蟆亲到了一起……呕,可恶的凌承太好命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带着回忆册走出调香室的凌承,坐上车后让张苔直奔花都的那个鼠道社。花都与云都两座城市相邻,不过依旧有半天的车程。凌承是和舒黎商量好了的。在医院的时候,一开始他提出想要去拜访一下鼠舍,舒黎神情有些别扭,然后支支吾吾地说他觉得鼠道社还是和鼠舍不太一样,首先里面大部分是老鼠化人而不是仓鼠,他们也并不那么友善。“像你这样的富家公子,你将见到此生从未见过的如此数量庞大的老鼠,ps,不是毛茸茸,大部分老老鼠甚至是秃头。”舒黎用一种吓唬人的腔调,恐吓凌·小白花·承。但是凌承执意要去,并且还不打算带上舒黎,因为路途遥远而且舒黎必须待在医院接受治疗。没办法,舒黎只好嘱咐了他几句,让他带上可以证明他认识自己的东西,譬如和自己的合照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