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医生看了眼站在身旁的秦寂,小声说道,“秦先生,借一步说话。”秦寂微微颔首,对桑回叮嘱:“自己待一会儿,那边的桌子上有几本书,你可以去看,我过会儿就回来。”桑回没搭理他,一脸冷漠地钻被窝里去了。这样的反应早已在秦寂意料之中,他嘱咐完就直接带医生离开了。二楼书房。秦寂靠着沙发,浑身上下写满了“疲惫”二字。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朝医生示意了下自己对面的位置,“坐。”医生上前坐下,秦寂接着说:“在这根烟燃完之前,把你的话讲完。”医生表情严肃:“您没有和桑先生一起度过特殊时期,而且又乱用抑制剂了是吗?”看到秦寂第一眼,他就瞧出了不对劲。旁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但他当秦寂的私人医生多年,非常了解秦寂病情加重时是什么样子。秦寂沉默地吸了口烟,没有否认。医生长长叹了口气,感到十分不解:“有高匹配的oga在身边,不抓紧机会治疗,您还在犹豫什么?”“他不愿意帮我。”秦寂垂着头低声道,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声音太低,医生有点没听清:“什么?”秦寂呼出一口气,抬起头,面色如常道:“没事,我心里有数。”“我看您是糊涂了。”医生语气有些着急,“再把病拖下去会危及生命,您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秦寂手一抖,烟灰掉落在无名指上,垂眸一看,烟还没抽几口就已经完了。他随手将烟把丢在烟灰缸中:“你可以回去了。”“真的要尽快永久标记,不然迟早会出事的!”医生更加急切地说。秦寂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回去。”他的淡然让医生愣了下,后者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秦寂的眼神一投过来,又立马闭嘴了。等医生离开,秦寂回到三楼。彼时桑回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倚靠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手捧一本书,神情认真地读着。桑回身穿秦寂给他换的睡衣,大了好几码的衣服松垮地套在他身上,像极了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他领口敞开,里面白皙的肌肤露在外面,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仿佛在发光。在这静谧又温柔的场景中,秦寂心头微动,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他想把这个oga永远留在身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连他自己都怔住了。究竟是什么缘故,会让他产生这种想法?随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路。秦寂循声望去,只见桑回紧皱眉头,拳头抵在唇边,肩膀耸动,一声接一声地咳嗽着。于是秦寂到一侧的桌上倒了杯温水,走上前递给桑回。桑回微微抬眼,看清是秦寂,刚才还有些放松的姿态瞬间紧绷起来,一边咳嗽,一边盯着秦寂,满眼戒备。秦寂在他这样的目光下,嘴唇翕张,刚准备说话,兜里的手机忽地响了。秦寂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桑回的手腕,将杯子硬塞给他,随后掏出手机,转身走到一边按下接听。“你休息够了没有。”陆以桁充满怨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替你管理几天公司,我感觉我都折寿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死给你看!”秦寂平静地听完他长达一分钟的抱怨,最后说了句:“在办公室等着,我一会儿就过去。”“知道了知道了,放这吧,我过会儿看。”那头传来几句交谈声,接着陆以桁说,“赶紧过来!”随后匆匆挂断了电话。通完话,秦寂在衣柜里面拿出西装三件套,二话不说就开始换。穿好衣服,他又扯出一条深蓝色斜条纹的领带,手法熟练地系好并整了整衣领。做好出门准备,秦寂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一部白色手机。然后他去到桑回那边,说:“我去公司一趟,这是你的手机,电已经提前充好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桑回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到达公司后,秦寂一进到办公室,就迎上了陆以桁哀怨的眼神。“呦呵,我们亲爱的秦总舍得回来上班啦。”陆以桁阴阳怪气道。秦寂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呵呵。”陆以桁冷笑了下,“你在家温香暖玉在怀,兄弟在公司替你负重前行。”秦寂:“?”陆以桁开始大倒苦水:“靠!你是不知道那个姜允时,我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处处给我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