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到站,卓晏一出来就感到冷气包围,从车厢里带出来的暖意顿时消散,他把身上的衣服裹了裹。
没有具体的位置,只能先在周边的镇子里找找线索。
先找了个临时的落脚点,小旅馆的房间布局和之前在郊区住的那间很像。一张小床靠真窗边的墙,边上的柜子上放了一只玻璃花瓶,插着几只新开的栀子花。
白色的花瓣柔柔地舒展,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这家旅馆由一对夫妻经营,已经在当地开了十几年。卓晏办理入住的时候向老板娘问过了,她并没有听说什么药厂。
卓晏在房间洗澡换衣,下楼找了家店吃早饭,点了一碗云吞面。
面汤里飘着紫菜和虾皮,他习惯性舀了一大勺辣酱进碗,拌开,红彤彤一片。
“嘿,小伙子,这酱可辣得很呐。”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他对面,提醒道,“老板家自己做的,用的不是一般的辣椒。”
卓晏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我不怕辣。”
中年人看到他吃了几口面不改色,心里暗暗佩服,不再提醒。他把油条掰碎,泡进汤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几筷子功夫,碗就见了底。
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辣椒,味道果然不一般,辣得舌头都发麻,但卓晏就是喜欢吃这种,越辣越有胃口,不一会儿就把一碗云吞面扫光了,连汤都没剩下。
中年人看了忍不住惊叹:“小伙子,你是哪里的人,我还没见过这么能吃辣的人。”
卓晏问道:“这种辣椒和我家那边的好像很不一样,是什么特别的品种吗?”
中年人说:“谈不上特别,也就是后面山头上一大片的野东西。长起来的时候很多人爬山去摘。”
“哦,这么说是这里的特产?我还想买一点回去呢。”
“哈哈,不用买,又没主,你随便摘就是了。不过吧,自从上山搞了个什么厂子以后,好像以后就不让人去摘了。”
卓晏心里一跳:“厂子?做什么的厂?”
“嗯……我也不清楚,反正大的很,一看就是有钱人搞出来的。”
卓晏忙向他问了路。
“西南面有过小路,想上山就这一条路。山里没信号,你外地的不认识路,还是不要随便上去。”
卓晏说:“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他告别了中年人,往西南小径去了。
……
首都医院,本院。
“锦轩,帮我去药房拿点东西。”
“好。”陈锦轩接过一张长单子,提上药箱往药房走。
“H18……我记得明明就在这里啊。”陈锦轩左找右找,没找到对应的药剂。
突然,他听见异样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人在哭。
“是谁?谁在哪里?”没有人回答他。
陈锦轩绕过架子,发现有一个人蜷在角落里,身上穿着医生的制服,蒙着脸,肩膀颤抖,好像在哭。
“诶,你怎么了?”他伸手碰触那人的肩膀。
那人受到惊吓一般猛地弹开,陈锦轩看清了他的脸。
是一张很年轻的脸。
他认识这个人,今年刚刚招入医院的医生,杜泽宇。
这个年轻医生开朗大方,爱讲笑话,身上还浓浓的学生气,天赋很高而且肯吃苦。
科室的同事都很喜欢他,聚餐出游都乐于叫上他,才来半年多就已经跟大家融入得很好了。
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躲在药房角落偷偷哭的样子。
陈锦轩放轻声音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主任批评你了?没关系的,刚入职的时候谁没被骂过,不算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