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还好吗?”
“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李思把刚倒好的半杯温水推到钱忍面前。
钱忍拿起杯子微微了抿了一口。今天的阳光不错,治疗室里的表针滴答滴答的走着,钱忍沉默片刻后选择开口。
“李医生,我……我好像……耳鸣又开始了。”
钱忍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头也低着,整个人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钱忍比谁都明白他耳鸣的来源,他不敢和任何人讲。他觉得羞耻,不安,又有一点忐忑。
李医生是他大一的时候认识的心理医生,那时候医院来他们学校进行大学生健康心理宣传的演讲和活动,他和赵学明,他们都进过那间心里治疗室。
但是事后二人谁都没有提起那次心里治疗的结果。钱忍不敢问,因为他心里有鬼。赵学明也罕见的像是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样,半个字都没有提起过,也是奇怪。
“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可以给我讲讲吗?”
治疗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上了熏香,淡淡的雪松的味道,闻上去让人很安心,钱忍不知不觉开始放松下来。
钱忍以为他会不知道怎么开口,可事实上,他反而像是一瓶摔倒在地上的可乐,全部的二氧化碳堆积在瓶口。盖子一被打开,可乐猛然喷出。
晶莹剔透的泪珠从他脸上滚过,浸湿了下垂的睫毛。钱忍坐在治疗室的沙发上,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一点点变成抽噎,直到钱忍开始嚎啕大哭。
“我什么都给不了他,什么都给不了他……”
“我不希望他讨厌我,我不想伤害他……”
“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直到钱忍最后哭累了,治疗室才重新安静了下来。
治疗室里的香薰燃到了中间部分,雪松的味道越来越浓郁。
李思走到窗边,推开窗,雪松的味道开始四散。
她是什么时候认识钱忍的呢?
李思仔细的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那时候钱忍还是一个面容青涩的孩子,在她面前十分拘谨,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呢?
李思看向坐在沙发上抽噎的钱忍。
他已经学会了倾诉。
“钱忍,你在担心什么?”
“李医生,我……”钱忍不知道该从哪里说。
“钱忍,”李思抬起右手,轻轻的搭在钱忍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你很勇敢,一直都是。”
“你从来没有伤害任何人,你没有犯错,错的从来都不是你。”
“不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