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西禾如遭雷劈,瞪大双眼僵持不下。
他维持俯身的动作,胸腔闷热不已,连呼吸都忘了。
她是什么意思?
她说的交往……
是成年人的各取所需吗?
一想到可以和沈语纾更进一步,他内心蠢蠢欲动。
可他清楚,一旦接受沈语纾的提议,他们基本就锁在这种不正当关系了。
许西禾按捺住那份不成熟的念头,干燥的嘴角急需清水滋润,于是他看也没看,举起手边装满透明液体的玻璃杯一饮而尽。
“诶等等。”许西禾错把沈语纾点的高度酒当成清水,她刚想阻止,但还是没来得及。
玻璃杯里的酒很快见了底。
喝得太急,许西禾不小心呛住了。
他咳了几声,感受味蕾味道的变化。
前调是淡淡的谷物香气,和凉水无异。过了几秒,酒精开始挥发,喉咙和胸腔泛起一丝温热的灼烧感,随着时间推移,灼烧感越来越强烈,蔓延至四肢百骸。
许西禾打了个饱嗝,脑袋又变得昏昏沉沉,眼前的人物出现重影,比之前更甚。
小腹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他这才意识到,刚才喝的不是普通水,而是高度酒。
沈语纾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拿着一杯冰水站了起来,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脸颊,强迫他张开嘴。
“来,啊——喝点水会好受些。”
杯沿抵在唇边,冰凉的水流进喉咙,清爽舒适。有少许水顺着下巴流至脖颈,再慢慢滑落进胸前。
许西禾的双眼迷迷蒙蒙,一眨不眨地看着沈语纾。
“好点了吗?”沈语纾问。
许西禾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呆呆地望着她。
沈语纾无奈地叹了口气,万分后悔将他带到酒吧:“算了,我们走吧。”
醉成这样,沈语纾当然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这儿,刚想扶着许西禾离开,结果对方打了个哈欠,就直直趴在柜台上睡着了。
沈语纾:……
她不信邪,戳戳许西禾鼓起来的侧脸:“小许老师,先别睡了。”
小许老师没有回应。
他睡颜安详,长睫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肩膀随呼吸轻轻抖动。
沈语纾嗤笑,语气无奈又心酸:“还真是败给你了。”
*
许西禾是被手机电话铃吵醒的。
落地窗帘没有拉紧,一束阳光透过缝隙照射在床尾。
男女的衣物歪七扭八扔在床边,凌乱程度让人浮想联翩,不难想象昨晚应该是发生了一场大战。
许西禾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摸索手机,凭肌肉记忆按下接通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