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宫的那位怎么样了?”
太医弯着腰犹豫片刻后开口:“长时间取血,身子已经十分虚弱,可是也已经按照皇上您的吩咐每次都会给她喂补药调养身子,应该并未伤及根本。”
“应该?”宋淮之脚步一顿,扭头阴森的盯着他,“你是太医,这个词是你能说的吗?”
“是是是,是下官失言,求皇上恕罪!”太医跪下瑟瑟发抖。
从前温和的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性情大变,如今动不动就发怒,宫里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了脑袋。
宋淮之压抑住想要杀人的欲望吐出一口气,“如今柔贵人身子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取血了?”
太医跪趴在地上忐忑开口:“这……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
“回皇上的话,虽然柔贵人病情暂时稳定下来,可若是贸然停药,怕是这些日子的调养都将白费,对于日后换心的事情百害而无一利,所以暂时还不能停……”
“够了!”
宋淮之咬牙切齿,“取血的时候注意点分寸,人还不能死!”
“是,下官明白。”
又是一个黑夜,太医前脚刚走,后脚关雎宫就突然燃起了大火。
这几日雪已经化了,还出了几天太阳,木材只需要一丁点火星都能燃起熊熊烈火。
火势很快蔓延至整个关雎宫,冲天的火势让人完全没办法冲进来救人。
御书房内不眠不休批阅奏折的宋淮之眼皮突然一跳,紧接着喉咙涌上一股腥甜,沾满墨汁的笔啪嗒一声落在纸上。
他抚着胸口倏然抬眸看向漆黑的门外,猛的站起身来。
“王茂!王茂!”
王茂着急忙慌的冲进来,还不等宋淮之询问什么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关雎宫突然走水,宸妃娘娘她,她……”
宋淮之冲下来一把提起他的衣领,目眦欲裂:“她怎么了!她怎么了!”
王茂脸色惨白,“宸妃娘娘被救出来时已经成了一具……焦尸,皇上……节哀啊!”
“噗――”血雾弥漫中,宋淮之就像是瞬间被抽去所有力气倒在了地上。
“皇上!皇上!”
“传太医!快传太医!”
半年后――
许寂推开御书房的门走进去,一眼便看见了在桌案上描绘丹青的宋淮之。
彼时的宋淮之周身拢上一层颓废之色,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许寂扫了一眼那些被放的整整齐齐的画卷,里面明媚张扬的面孔映入眼帘,他眼眸微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将目光移到宋淮之脸上。
“若是没有消息你可以滚了。”
宋淮之头也不抬,只是执着又认真的描绘着画中女子的眉眼,心中苦涩又痛苦。
半年了,哪怕他亲眼看见她的尸体,可是他仍旧不愿意相信那是她。
所以他执拗的认为孟柯一定还活着,她只是生他的气不愿意回来罢了。
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半年翻天覆地的找寻也依旧没有得到她半点消息,他如今情绪越发的暴躁。
“皇上,有消息了。”许寂声音很轻却让宋淮之立刻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他激动到双目通红。
“在川都隐约发现了娘娘的踪迹,可要微臣立刻前往查探?”
“不用,朕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