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错了。
奥波瓦尔从来都没把决胜的希望寄托在地面火力上。从摸清泰坦虚空盾防御阈值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仅凭地面的常规重火力,永远不可能真正摧毁这些帝国战争引擎。地面伏击从来都只是诱饵,是吸引注意力、消耗帝国警戒心的幌子,真正的杀招,自始至终都高悬在九霄之外。
早在数日之前,他便通过加密星语通讯,联系了蛰伏在星域盲区的远征舰队主力,命令一艘搭载重型轨道轰击炮的星穹战舰悄悄脱离对峙阵列,借着小行星带与电磁星云的掩护,绕开帝国舰队的警戒圈,悄无声息地滑入艾瑟拉姆的近地轨道。战舰全程静默航行,关闭了所有非必要设备,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猎手,静静等待着地面的信号。而地面的饱和齐射与帝国的反击,就是最好的信号
——
它成功吸引了帝国机组全部的注意力,让它们彻底放松了对高空的警惕。
就在战犬泰坦驶过峡谷最狭窄处、虚空盾功率维持在低位、所有机组人员都将目光投向两侧崖壁的刹那,高空的大气层外,骤然亮起了一道刺目至极的蓝光。
远征战舰的主炮完成了最终充能,一道凝聚了星穹能级的轨道轰击束,如同天神罚罪的利剑,撕裂大气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精准无误地朝着峡谷中的泰坦集群直坠而下。
这道攻击的能量能级,远超此前两次伏击地面火力的总和。它不是常规的爆炸与熔流,而是凝聚到极致的高能粒子束,裹挟着足以烧穿地壳、撕裂合金的恐怖威能,速度快到泰坦的预警系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的警报,光束便已轰然落下。
“警告!侦测到高空超高能反应
——”
警报声在驾驶舱内戛然而止。
炽蓝色的光柱精准轰在了战犬泰坦的顶部虚空盾上。
原本轻松挡下地面炮火的多层虚空盾,在这道天罚般的攻击面前,如同薄纸般被瞬间洞穿。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能量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崩碎、湮灭,紫色的能量乱流向四周疯狂溅射,撞在两侧崖壁上,瞬间熔出大片光滑的熔融凹坑。
泰坦舰长只来得及嘶吼出
“全功率启动护盾”
的命令,光束便已击穿了最后一层虚空盾,狠狠砸在了泰坦的背部装甲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吞没了整个峡谷。数千度的高温与恐怖的冲击力同时爆发,泰坦背部的重型陶钢装甲瞬间熔融、汽化,背部的导弹巢与速射炮阵列直接被炸成了漫天碎片,外露的管线与散热口尽数焚毁。整台一百五十米高的战争巨兽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向前一个趔趄,巨型机械足重重砸在地面,硬生生踩出两个数米深的大坑,机身剧烈摇晃,差点直接跪倒在地。驾驶舱内警报声此起彼伏,火光与电火花在控制台间乱窜,机组人员被震得东倒西歪,不少人直接撞在了操控台上,头破血流。
旁边的堡主骑士也被冲击波波及。它的虚空盾本就与泰坦衔接,主盾破碎的瞬间,它的护盾也跟着过载宕机,淡蓝色的光幕闪了闪便彻底熄灭。扩散的能量流扫过它的肩甲与右臂,厚重的装甲瞬间被灼出大片焦黑的裂痕,持盾的手臂机械传动结构受损,巨型塔盾
“哐当”
一声砸在了地上。
最前方的侍从骑士更是凄惨。它本就腿部受创,护盾功率最弱,被扩散的能量波正面扫中,上半身装甲直接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内部的线路与动力核心暴露在外,冒出滚滚浓烟,整台机甲踉跄着撞在岩壁上,彻底失去了作战能力。
峡谷内烟尘冲天,熔融的岩浆顺着岩壁缓缓流淌,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沸腾。三台帝国战争机械再也没有了此前的从容与轻蔑,它们或站或倚,周身冒着黑烟,装甲破损严重,全然没了往日不可一世的姿态。
泰坦驾驶舱内,舰长死死攥住操控台的扶手,额头渗出血丝,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怎么也想不通,联军的战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近地轨道,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轨道打击能力。地面的火力明明不堪一击,真正的杀招,竟然来自头顶的星空。
断崖深处的防炮坑道中,奥波瓦尔缓缓放下了观测镜,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地面的炮火是引子,峡谷的地形是囚笼,真正能撕碎帝国战争引擎的利刃,从来都在九天之上。
首轮轨道打击得手,却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他抬手按住通讯器,声音沉稳而坚定,传遍了每一个作战单元:
“所有火力单位即刻复位,瞄准泰坦背部破损处,集中火力持续输出!达特带领敢死队准备近身爆破,扩大战果!轨道战舰准备第二轮充能
——
这一次,我们要把这头钢铁巨兽,彻底埋葬在断脊峡里。”
峡谷的硝烟尚未散尽,更惨烈的绝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