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夜!”
沈清倚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内显得突出。
李长夜突然伸手把脸上的东西拽起,一把甩到地上。
没有了阻碍的东西,他急促地呼吸着,整个脸红成一片。
脸上似乎还残存着那粘腻的感受,他撩起衣服狠狠擦了一下脸,直到感受到疼痛,他才松开。
上面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哑着嗓子回应着。又传来好一阵声音,呼叫声也停止了。
他看见那团东西要跑,一点一点蠕动着,当即脱下身上的衣服,把它包了起来。
又从包里翻出一些要用的东西塞进裤兜,把那团东西装进了包里。
他的包里除了季从彤给他们的装备就是李长夜为这次行动准备的道具,各种东西都有,糯米,铜钱剑……
他对这东西有了些猜测,但拿不准什么东西对它有用,干脆来了个大全套。
做完这些他抬头一看,沈清倚站在椁顶破洞的边缘,没有下来。他倒是没有李长夜狼狈,只是脏了些。
沈清倚的脸色有些白,拿着手电筒照在李长夜身上,光线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见他没什么大碍,他才看准位置,跳了下来。
他挑眉看向李长夜,语调上扬:“你这是?”
李长夜的手搭在裤子上,不好意思的揪了揪布料,“意外,意外。”
说着想把包递给沈清倚,沈清倚见他靠近,后退一步喊停:“你身上什么味?下来一趟掉屎坑里了。”
李长夜一梗,慢腾腾的往后挪了几步,他身上的味道他不是闻不到,只是当时情况太危急了,没来得及管,现在闲下来了,这个味道闻的他自己都想吐。
他简单把来龙去脉和沈清倚描述了一遍,过程省略一些血腥暴力以及特别危险的情况,然后把包递过去。
沈清倚听完他的描述沉默地看着他,盯了一会,盯到李长夜觉得全身发毛时,他移开视线,整张脸拧成一团的接过那个包。
一团果冻质的东西正窝在包里,沈清倚差点没把那包丢出去。
那东西像淋巴肉一样浑身颗粒感,肥肉一样的质感,半透明状,透过浑浊的质感似乎还能看见内里暗红色的血丝。
沈清倚蹙起眉,“太岁?”语调上扬却带着肯定。
李长夜轻嗯一声,说:“应该就是它搞得鬼。”
沈清倚斜着睨了他一眼,“见过?”
李长夜道:“小时候家里人和它打过交道,那时候看到过。”
沈清倚轻笑一下,“看不出还是个风水世家。”
李长夜却不想在这方面过多谈论,转移了话题。
“季从彤呢?”
沈清倚也不在意他那生硬的话题转换,答:“我们不放心你一个人,但又要留人在上面接应,我不放心她下来。”
说着,他又说,“这个怎么办?”
李长夜看向这东西一时也犯了难,那时候他还小,家里人不让他接触这个,所有活动都是瞒着他进行的,所以他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沈清倚也不会,两个人对着太岁干瞪眼了一会,沈清倚说:“先上去吧。”
说着拉上拉链,把包丢给李长夜,转身走到绳索下坠的地方,确认牢固后,手脚并用的攀爬起来。
李长夜背好包也跟着上去,好一会两个人才爬出去。
季从彤见他们两人出来,站了起来,有些诧异李长夜的狼狈,却没多问。
沈清倚没有过多赘述下面的情况,淡定的告诉她事情差不多解决了,让她先回去。
李长夜看了一眼季从彤,又往沈清倚后面缩了缩,书包的肩带勒的他肩膀有点痒。没想到,这东西还挺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