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卖家卖的东西确实是货真价实,那女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发狂了,但他们手上的东西确实成功阻挡了她,没让她再继续往前。
钟哥也感受到一些不对,有风透过窗户不断吹过来,那风轻轻带过面颊,发丝不断被吹到脸上。钟哥起身想要去关窗户,偏头却看见建筑上的尖顶,他吓了一跳,拍拍胸脯:“这别墅风水真是差,你来看看。”
李长夜正在思索女鬼的事怎么办,听见他这么说,过去打量了一下,又是一个尖角煞,他又将视线回收,突然看到了什么,他又猛的看过去。
在一处倒塌的建筑上,弥漫着红色的雾气,淤积不散。
那女鬼依旧蜷缩在床上,但她逐渐安静下来了,眼睛又闭起,李长夜走过去问:“你怎么死的?”
女鬼沙哑着声音:“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李长夜冲钟哥摇头,又将女鬼的回答告诉他,钟哥叹了口气:“正常,死后还有还漂浮在这世间应当是有很大的执念,通常来说一般都成厉鬼,什么都记不到,根本不会有理智,她这样的已经很难得了。”
李长夜又和他说了外面红色雾气的事,钟哥面色沉了沉,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那地方应该就是埋这女鬼尸体的地方了,应当是有人把她带到这,然后杀了她,再抛尸,想要掩盖这件事。
钟哥看向女鬼,她年纪看起来和李长夜差不多,二十三、二十四岁的样子,花一般的年岁就这样被害死了。
钟哥沉声:“先别超度了。”
最起码等她看到凶手被绳之以法再说,也算是积德了。
但让她一直待在这也不是个办法,这张符虽然能阻拦她不出去,可若是警察来了总要进去调查,她要是突然暴动伤人就不好说了。
他对李长夜说:“小崽子,你给她画张符,要那种可以镇住她的,然后让她一直保持清醒不伤人的,最好是可以听我们话的。”
李长夜白他一眼:“你怎么不自己画?”
钟哥摸摸鼻子:“我是看风水的,哪会画符,不像你外公,啧啧。”
李长夜从裤兜里翻出来一张,随手丢给他:“没那么多功效,这是安魂符,只能暂时压制她的戾气。”
钟哥和手中的符面面相觑:“你给我干啥,你自己去贴啊,要让你嫂子知道那还得了。”
李长夜本来也没指望他能去贴,但听到钟哥谈论起嫂子,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情况,他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至少沈清倚还没拒绝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钟哥还在说:“你嫂子最近还问我呢?说你怎么不来吃饭,时不时大了就不认我们了,艺艺最近也总吵着找你,你最近在忙什么?感觉好像没怎么听到你的消息了。”
李长夜眼眶一热,闷声说:“我也想嫂子和艺艺,我最近被骗到一个机构去了,今天才放假。”
钟哥听的一愣:“小崽子,你可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儿,咱们可是社会主义好青年。”
李长夜笑了笑:“想什么呢!不是传销,要真是传销我还能跑出来,是异调所。”
“异调所?”钟哥顿了一下,随即声音高了几分,兴奋的说:“行啊,有出息!都吃上国家饭了,你嫂子知道了肯定很高兴,这活做完去我们家吃饭,你好久没尝到哥的手艺了吧。”
“嗯,谢谢哥。”李长夜心里一热,这别墅也没那么冷了。
他大着胆子把符纸贴到那女鬼的额头上,她似乎很诧异,疑惑的抬头,想伸着手去扒拉自己头顶的东西,又意识到这东西对她没什么坏事,索性就不管了。
李长夜低头,轻声对着那女鬼说:“跟着我们,别乱跑。”
李长夜低头又思索了一会,看向钟哥,询问道:“我们先出去?”
钟哥点头,又拍拍他的肩说:“谨慎点,小心那人身上有刀子。”
他们刚刚的动静那么大,要有人那早就听见了,更何况他们也从没有避着谁,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跟上来,以及他们的对话有没有听到。
李长夜的计划是出去之后再报警,虽然现在报警也是也行,但他还是想去确认那红色的地方到底是不是尸体,万一不是就成报假警了。
确认之后报警也不迟,这儿离市区不算很远,出警也很快,以防万一,他还是先编辑好了报警信息,到时候一有情况就可以发出去。
两个人还有一鬼一起往外走,李长夜把门口的符撕了,方便女鬼可以出来,他本来想随手丢掉,但想起这可能也是证据,他又随手塞进老钟背包旁边的口里。
钟哥瞟他一眼,没做声,楼上倒是还有一层,但他们没打算上去看,直直的朝着楼下走。
从右侧的楼梯下到一楼,客厅中央那巨大的吊灯像一个隐患悬在每个人头顶。
李长夜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这个屋子藏着一个杀人犯真的比鬼恐怖的多了。
他带着钟哥一起去到那杂物间,门还是关着的,李长夜又回头看了眼女鬼,她依旧神色恹恹,没什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