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愣住了,拿过她的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写着:“他不是流浪汉,也不是碰瓷的,他叫沈默,他是我男朋友,从今天起,我养他,骂他就是骂我,这事儿我扛了。”
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盯着那行字,手指都在发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眶、像个疯子一样的女人,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你疯了?”
沈默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自己的,“你知不知道你发了什么?你发这个,你的代言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到了,你爸会把你赶出家门的!你为什么要管我这种废物!”
“因为我他妈愿意!”
陈晚红着眼眶吼回去,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不是废物,我既然把你捡回来了,你就归我管!”
“你不想活,我偏要你活着!”
“你要是敢跑,敢死,我就花钱买通全网,让你死了都不得安宁!”
沈默看着她掉眼泪,自己也终于绷不住了。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眼泪砸在洁白的床单上,他死死咬着胳膊,像孩子一样无助,却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他怕自己一出声,就会碎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狗仔疯狂拍照的声音,还有人拼命地拍门:“陈晚!陈晚!开门!你官宣了是真的吗!那个男的到底是谁!他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陈晚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眼泪,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姐的电话:“喂,别废话了,派两个保镖来医院,越快越好,再帮我找个人,把他东西收拾了,我要带他走,其他事以后再说。”
不到二十分钟,保安和保镖就来了。
陈晚直接推着轮椅,把还在发懵的沈默塞进了自己的车里,让他坐在后座。
沈默想挣扎,想推门,但他胃痛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像只破布娃娃一样被她死死按在座位上。
陈晚自己坐上驾驶座,随手把车门锁死。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些追出来的长枪短炮,冷笑了一声,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冲出了医院大门,往郊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踩下油门,车速比刚才快了很多。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倒退,像飞速掠过的流光。
她握着方向盘,心里那个声音一直在问她,到底值不值得。
但每当她看一眼后视镜里那个闭着眼睛、缩成一团的高大身影时,那个问题就变得没有意义了。
反正已经捡回来了,再难的路也得走完。
就当是自己前世欠他的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呢?偏偏是让我遇到呢?
沈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还在发抖。
他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他不知道现在算什么,不知道她到底图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这个疯女人彻底搅碎了。
过了很久,陈晚才开口说话。
她的声音还是哑的,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你胃还没好,我那边有家庭医生,你先把病养好,养好了,你得把今天欠我的,全都还给我,我赔了这么多代言费,你得给我挣回来。”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握着方向盘的背影。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是发白的。
她也很害怕,她只是一个女人,却为了他,把所有的后路全断了。
车穿过了一片梧桐树林,停在一扇雕花大铁门面前。
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那栋极其幽静、冷清的私人别墅。
别墅门口亮着两盏昏黄的壁灯,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狗叫声都没有,像个世外桃源。
陈晚把车停了,没有立刻熄火。她握着方向盘,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才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到了,下车吧。”
沈默睁开眼,看着外面那栋陌生的建筑,像是一个他永远不该踏足的牢笼。
他像是一只被锁在笼子的困兽,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